随着轮椅滚动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的门被“咔哒”一声合上。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那台心电监护仪还在兢兢业业地画着折线,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硝烟味。
林诗瑶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门口,将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重新折好,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把刚见过血的剑。
顾明渊半靠在床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秒都没有挪开。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
水头极好,绿得浓郁,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是某种古老而沉重的诅咒。
在惨白的日光灯下,这抹绿显得格外刺眼。
“你愿意吗?”
顾明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肺部的伤势,带着一种粗粝的沙哑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林诗瑶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目光在那只镯子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挑眉看向顾明渊:“这是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
顾明渊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是祈求。”
林诗瑶垂眸,视线在那抹浓郁的绿色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伸出手指,轻轻勾起镯子。
冰凉。
沉重。
“你……这是在求婚?”林诗瑶转动着手里的镯子,语气轻快,“拿你妈刚摘下来的东西借花献佛,是不是太没诚意了点?”
顾明渊没有笑。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林诗瑶的脸,仿佛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宝宝。”
顾明渊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器。
“过来。”
林诗瑶挑了挑眉,随手将那只价值连城的镯子扔回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怎么?伤口疼了?还是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