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店六点半关门,从镇上走回来最多二十分钟,这都晚了一个小时了。
她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
“振东,你出去迎迎?”
姜振东“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报纸,起身就往外走。
白瑜昕不放心,抓了件外搭也跟了出去。
夏夜的风带着点凉气,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两人顺着姜振南回家的路走,谁都没说话,但脚下的步子都很快。
快到镇口的一个小巷子,白瑜昕先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走得极慢,身子还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振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影猛地僵住,下意识就往旁边的阴影里缩。
“姜振南!”
这次是姜振东的声音,又沉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那人躲不掉了,只能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来。
那张脸终于完全转了过来。
青一块紫一块,嘴唇也破了道口子,正往下渗着血。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扯开一个大口,沾满了灰扑扑的土,整个人都缩着。
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人。
姜振东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姜振南的胳膊。
姜振南的肩膀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事,哥,嫂子。”
他想把胳膊抽回来,却被攥得更紧,骨头缝都疼。
“我自己不小心,摔……摔的。”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摔的?”姜振东的声音又沉又硬。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