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也不想知道。
死人的故事,活人没必要听。
“你的伤,”锖兔看了一眼狯岳的左肩,“是在藤袭山受的?”
狯岳点了点头。
“你杀了多少只?”
“二十多只。加上一只老的。”
锖兔没有问那只老的是什么。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但他没有再问了。
“等你伤好了,”锖兔说,“再打一场。”
狯岳看着他。
“用刀。”锖兔补了一句。
狯岳的嘴角动了一下。
“行。”
锖兔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一种带着少年气的、明亮的东西。但那张脸太白了,白到透明,笑容在上面停留的时间很短,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
狯岳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锖兔的声音。
“狯岳。”
他没有叫“稻玉”,没有叫“喂”。是“狯岳”。
狯岳停下来。
“炭治郎的事,”锖兔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很轻,很远,“谢谢。”
狯岳没有回头。
“我不是为了他。”他说。
然后他走了。
身后没有声音。雾气缓缓流动,把空地重新填满。锖兔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
狯岳走回房间,在窗前坐下来。
窗外的雾气还没有散。他看不到后山的空地,看不到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挡刀的时候被刀背蹭到的。不疼,但很醒目。
稻玉狯岳。
锖兔。
狯岳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开始做早上的呼吸训练。
雷之呼吸。
空气在肺部压缩、释放,发出低沉的雷鸣般的声响。雾气在窗外缓缓流动,像一条灰色的河。
他闭上眼睛。
今天的训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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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