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当地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顶层的整个VIP区域已被阿森纳俱乐部完全封锁、戒严。
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以及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凝重氛围。
温格、伊布、奥巴梅扬,以及俱乐部几位紧急从伦敦赶来的高层和安保负责人。
全都像钉子一样守在外面,或靠墙站立,或焦虑踱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疲惫。
以及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的愤怒。
“医生,他怎么样?他到底怎么样了?”
温格一看到主治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推门出来,立刻冲上前,声音因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医生是位头发花白、表情极其严肃的德国籍教授。
他看了一眼手中厚厚的检查报告,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温格先生,情况……非常复杂,远超我们的预料。”
他的英语带着清晰的德国口音,每个字都沉重无比。
“他的生命体征,通过紧急干预,目前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仍然极其微弱。”
“最关键的是,他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他顿了顿,指向报告上的影像图。
“我们在他右腿胫骨的中段部位,发现了一个……极其异常的东西。”
“一个非法植入的、结构精密到令人震惊的微型装置。”
“它……它几乎是嵌合在他的骨骼纤维和主要神经束之上,现在已完全碎裂。”
医生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更棘手的是,这些碎片似乎……正在被他的身体组织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吸收。”
“这个过程,引发了他全身性的、极其严重的炎症风暴和神经功能紊乱。”
“这解释了他为何会突然崩溃并陷入昏迷。”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温格。
“但最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是他的脑部活动。”
他拿出一个平板,展示着上面混乱不堪的脑电波图。
“他的脑电波信号异常活跃,甚至可以说是狂暴,但……完全无序。”
“这不像是一般的脑损伤,更像是在抵抗某种……强烈的外部干扰。”
“或者说,是他的大脑本身,正在尝试自主地、艰难地重构某种……内在的秩序。”
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令人绝望的判断。
“我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现有的医学知识无法解释。”
“他能否醒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们无法给出任何预测。”
“这完全取决于他自身的意志,以及……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内在秩序’能否重建成功。”
“非法的植入物……”温格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猎鹰的阴影,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带来刺骨的寒意。
伊布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骇人的响声。
他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那群只会躲在阴沟里下黑手的老鼠!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