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用力。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在朝堂上,他是被诬陷谋反的皇子。
在江湖上,他是人人喊打的“人屠”。
在百姓眼里,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剑还伤人。”
萧煜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
前方的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萧煜抬头看去。
只见那酒楼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听雨轩”。
这是扬州城最大的茶楼,也是文人墨客、士子书生最爱聚集的地方。
即便是在这种全城戒严、人心惶惶的时候,这群读书人依然雷打不动地聚在这里。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清流”,是“喉舌”。
不管外面死了多少人,他们的嘴不能停。
“要我说,这大胤的气数,算是尽了!”
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二楼的窗户里飘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指点江山的傲气。
“如今朝堂之上,奸相弄权,蒙蔽圣听。”
“地方之上,藩王割据,拥兵自重。”
“就说那镇西王,手握三十万铁骑,镇守边关,威震西戎,那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若是有朝一日镇西王挥师东进,清君侧,靖国难,那才是我大胤百姓之福啊!”
这番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张兄所言极是!”
“依我看,靖海王也不错,坐拥东南富庶之地,水师无敌,若是能登高一呼……”
“总之,无论谁来,都比现在这个局面强!”
萧煜勒住马缰,停在楼下,静静地听着。
沈富吓得冷汗直冒,赶紧凑上来低声说道:“殿下,这群读书人就是嘴碎,您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嘘。”
萧煜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略显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诸位兄台此言差矣!”
“镇西王虽强,但他拥兵自重,对朝廷诏令听调不听宣,这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靖海王更是偏安一隅,只知搜刮民脂民膏,何曾管过百姓死活?”
“要我说,真正能救这扬州,救这大胤天下的,只有一人!”
楼上的喧闹声突然安静了一下。
随后,那个最开始的高亢声音带着几分嘲弄问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