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这人是谁?”
那个年轻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便是此刻就在城中的,肃王殿下,萧煜!”
“轰!”
这话一出,整个听雨轩瞬间炸了锅。
就像是把一滴冷水丢进了滚油里。
“荒谬!”
“可笑!”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竟然替那个反贼说话?”
“萧煜是什么人?那是个人屠!是个疯子!”
“他杀漕帮,灭卢家,刚才还听说他在城南杀了张山长!那是大儒啊!”
“这种数典忘祖、残暴不仁的畜生,你也配拿他跟镇西王相比?”
“就是!他不仅杀人,还纵兵抢粮,简直就是土匪行径!”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那个年轻的声音。
但那个年轻人显然是个倔脾气,他并没有退缩,而是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只看见他杀人!”
“可你们看见他救人了吗?”
“黑莲教在城里放尸毒,是谁封了粮仓?”
“是谁在运河边上,用生石灰解毒?”
“若是没有肃王,这扬州城早就变成了一座死城!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茶骂娘吗?”
“砰!”
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拳肉相交的闷响。
“打他!”
“把这个数典忘祖的败类给我打出去!”
“这种人也配穿儒衫?给我扒了他的衣服!”
萧煜坐在马上,听着楼上传来的打斗声和那个年轻人的惨叫声。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股在运河边压下去的杀意,此刻再次翻涌而起。
“沈富。”
萧煜淡淡地开口。
“在。”
“把马牵好。”
萧煜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赴一场盛宴。
“本王有些渴了。”
“上去讨杯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