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救英雄深入虎穴拒劲敌共赴黄泉(续)
匆匆数天早过,这日郑虎臣和伍术等人回到下处,只见天下群雄,如“塞北双雄”高智慧和幸强勇,以及当今天下三大门派之少林、武当派的一干高手约有数百人,都陆续来到了。为免鞑子察觉,他们秘密地陆续来到城外的一处破庙中集会。
郑虎臣这时为了要救文天祥,当仁不让地以天下武林盟主自居,将自己这几天自张千载处探听到的有关文天祥的情况,向大家进行了通报,结末道:“文丞相如此大仁大义,而能舍身赴死,其实英雄可敬!我等习武之人,正该以他为榜样,为了正义永存,虽死何憾!”
“为了正义永存,虽死何憾!”群雄轰然答应,声若雷霆。
郑虎臣大喜,道:“虽然如此,死毕竟是实不得已才不得不为之的无奈之举;尤其是文丞相这样的大英雄,我们不能让他白白地牺牲,我们要拼了命地把他救出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要作出一万分的努力;惟其如此,我们才能够完成抗元复宋的大业!”
群雄听了,又是一阵哄然,争相请命道:“郑大侠要我们怎么干都行,快下命令吧!”
郑虎臣一阵激动,朗声道:“这个时候就快到了,请各位英雄稍安勿躁!”
安顿好群雄后,郑虎臣再次和伍术来找张千载。
张千载将二人让入屋中,道:“二位说的踩点儿,这事儿成了!幸亏在下于此多年,同那些个狱卒早都混熟了;否则,只怕不是轻易就能入去的!”
郑虎臣大喜道:“咱们什么时候前去?”
张千载道:“随时都行!不过,咱们必得多备些吃食、衣被什么的,一来孝敬文丞相,二来也免不了要送些吃食给那些个龟孙子,三来也不惹人注目!”
伍术道:“张义士顾虑得是,我这就着人打理去!”
须臾,衣食备妥,三人亲自肩扛手提,迤逦来到城东,穿行于那纵横的街巷、曲深的胡同之中。记不清过了几条街巷、转了几处胡同,反正如走迷宫的一般;幸好有张千载领着,郑虎臣和伍术终于来到了兵马司监狱门前。
有张千载领着,门前禁卒并未力阻,也未杀气腾腾地呵斥他们;只是在郑虎臣和伍术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并未携带刀兵之类,便放他们入去了。
郑虎臣和伍术一路行来一路偷眼观瞧,只见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范甚严;来到囚室,却也未如想象中的建于地下或是固若金汤,只是一间低矮、狭窄、不透风的土牢。说白了,这只是一座四合院中的一间土屋而已!只不过,周围禁卒佩弩执刃环伺,犹如一堵森森的人墙暗中环绕
张千载领着郑虎臣和伍术进了囚室,将些吃食、衣被孝敬文天祥,又将多半的吃食送给在场的禁卒,同他们热乎着!
郑虎臣和伍术进了囚室,见了文天祥,赶忙下拜道:“草民向文丞相请安!”只见文天祥因久处于此,身上已是长满了虱子,并且衣衫褴褛,实与一般的囚徒毫无两样。同时,郑虎臣和伍术早听张千载说过:只有四十六岁的文丞相,因多次生病,瘦得皮包骨头,已显老态龙钟,左眼已经看不清东西,接近失明。但他一直很平静地对待一切,从容地写诗、读书,把自己的主要经历写了下来。并坦然表示:我想死,也求早死,剐、斩、锯、烹、淹,怎么弄死都行,但就是不自杀就在这样肮脏腐臭的环境里,他竟写下了流芳千古的长诗《正气歌》着实感人肺腑啊!
文天祥见他二人面生,不免问道:“二位是谁?”
二人自我介绍毕,文天祥道:“久闻郑大侠为国为民除奸,后来却被捉拿,却又怎地逃脱了?”
郑虎臣约略地将前事述说了一遍,文天祥听得直点头,感慨道:“我大宋所以灭亡,正是奸佞当道,不容忠臣之故!所幸郑大侠机智逃生,亦属万幸了!”说着,又对伍术道:“伍帮主年纪轻轻,就能领导天下第一帮,实非等闲之辈!”
伍术闻言,顿首不已,道:“草民忝为一帮之主,坐视丞相受鞑子**,其实心里难过。必倾全力拯救文丞相于水火,方称下怀!”
文天祥听了,摇头不止道:“劫狱救我,此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实不可造次!况且,元人所以能灭我大宋,横行中原,并非仅仅是元人的铁骑无敌,亦是大宋的人心已死,国魂已失之故。纵然救得我出去,必也于事无补;倒不如让我从容就义,轰轰烈烈、堂堂正正地去死,或能唤醒人心、复苏国魂。只要人心不死,鞑虏必除,江山可复!”
郑虎臣和伍术再三恳请施救,文天祥始终不肯脱逃。二人无奈,只得暂且告辞,同张千载离开了这非人的处所。
张千载听说文天祥不肯越狱潜逃,另出主意道:“德皇帝现如今与宋宗室大臣,寓居蓑城苇。倘能觑便劫了他出来,文丞相又怎能不抛头露面?那时,咱们趁机杀入鞑子皇城里面,据了此处,号召天下;更派兵守住了各处关口,阻住鞑兵的来路。倘天未绝宋,未尝不可以恢复。”德皇帝赵隰当年随全太后被虏至燕京,降封瀛国公,令与宋宗室大臣,寓居蓑城苇。
郑虎臣和伍术听了都道:“近畿的兵如何可退?”
张千载道:“忽必烈这厮每年必赴上都避暑,等他去了,京城空虚,便好乘机发难。”
郑虎臣道:“若是得便杀了忽必烈,更加事半功倍!”
张千载听了,摇头道:“只怕杀他不易!”
伍术忽道:“张义士这里距文丞相囚室不远,我倒有个主意,正可同时做两手准备!”
郑虎臣和张千载都奇道:“伍帮主所言,却是甚么好主意?”
伍术笑道:“我想的却是个笨法子:咱们从张义士这里,挖个地道直通文丞相囚室;到时候略施手段,将文丞相麻翻,再偷偷地背出来”
张千载摇头道:“伍帮主主意虽妙,只怕工具难寻!”在平毁所有汉地城郭后,元廷除了已下令汉人士兵平时在军中进行武器管制外,也限制民间使用铁器。
郑虎臣略思片刻,决断道:“烦张义士设法探听忽必烈这厮什么时候赴上都避暑,具体走哪条路线?我和伍帮主尽量想方设法弄些工具,挖个地道直通文丞相囚室!”
令郑虎臣和伍术始料未及的是:其时元朝不仅严禁汉人结社、集会、集体拜神,而且更加禁止汉人私藏兵器;汉人不能充任主官,随意分配私田为官员、王公贵族私产,汉人变为农奴事;这倒也罢了!不曾想,他们竟然还规定“寸铁为凶”,就连百姓的菜刀、剪刀之类都要几家合用,每户还要安插元兵监视,称“家鞑子”,食宿由寄主供给,并且享有辖下人户女孩的“”。“诸蒙古与汉人争斗,汉人勿还报,许诉于有司。”等等。民族压迫,十分残酷。限制民间使用铁器,竟至严格如斯。其时,群雄的兵刃皆已被缴殆尽;伍术麾下的丐帮,若非使用特制的铁笙,躲过了鞑子的盘查,怕是也要手无寸铁哩!
郑虎臣和伍术无计可施,只得令丐帮帮众悄然掩至张千载的居所,大家轮流着,硬生生地将铁笙代锄头使用,开始开挖地道。工程的艰巨可想而知,不过,幸赖人多力量大,挖洞、弃土,大家轮番施为,倒也干得进展神速,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