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逃兵,胡把总
“哎呦!这……这位军爷,您怎么不早亮明身份呢?”当铺老板一见腰牌,态度瞬间恭敬起来,连忙吩咐伙计再去取些银两,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军爷要这许多现银,所为何用啊?”
“不该问的,莫问。”陈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是!小人多嘴了!”老板连忙赔笑,又将一包银子推上前,“军爷,这多出的五百两,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您千万笑纳!”
“你是个明白人。”陈昭收起银两,临行前深深看了老板一眼,“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若有机会,尽早离开永梁县。”
说罢,他与宋昭雪携银而出。
此番变卖,那些金银细软仅兑得五千两,加上老板“心意”的五百两,共计五千五百两。
“这些……还不够么?”宋昭雪见他神色,轻声问道。
陈昭无奈一笑:“那些物件,市价少说值几千两,若遇太平年月,遇上识货的,数万两也未必不可。你说我们是赚是亏?”
“亏了。”宋昭雪不假思索。
何止是亏,简直是血亏。
这点银钱,莫说采购军需,便是给镇西军将士发放饷银都捉襟见肘。
“罢了,一个小县城的当铺,本也指望不上太多现银。”陈昭摆摆手,“眼下我更在意的……”
“是那支驻守在此的‘镇西军’。”宋昭雪与他异口同声。
然而采购火药仍是当务之急,此事只能暂缓。
张猛与金田已在城中探查清楚,永梁县内仅有一家火药作坊,主要供应矿场开采之用。
依照大景律法,采购火药须持有县令签发的特许文书。
陈昭并未急于求见县令,而是先率众前往城北寻找李金宝。
获取文书本身不难,棘手的是那支身份不明的镇西军。
“若他们是冒牌货…”陈昭目光转冷,“绝不容其玷污镇西军威名。”
“若真是镇西军…”宋昭雪接话,语气沉重,“那便是一伙……逃兵。”
陈昭神色凛然:“无论如何,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一并解决!”
众人寻至城北李金宝家中。
刚进院门,便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只见李金宝跪在堂前,一名老妇应是其母,陪在一旁,正堂桌上赫然立着一方灵位,刻着其父名讳。
陈昭仔细观察了一下,李金宝箭术了得是因为身在了一个猎户之家。
众人默立院中,未敢惊扰。
良久,李金宝红着眼圈走出。
陈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大当家的,俺……俺没事。”李金宝用力抹了把脸,“俺娘说了,俺爹是为了护着乡亲们,被野兽所害……他是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