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治目光落在姜凡身上,审视的同时,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今日大比,丙旗表现卓越,令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那阵法,变化多端,竟能使麾下兵卒人人如臂使指,几有统兵之雏形。”
“能教出此等士卒,姜旗官乃真将才也。”
他稍作停顿,取过案上酒杯,轻呷一口,语气转为正式:
“按韧儿先前所言,大比头名最优者,可入铁山军,擢升两级。”
“你本为代总旗,擢升两级,当为正百户。”
“铁山军中各阶职务,你可自行斟酌。告诉本将,你想任何职?”
帐内目光皆聚焦于姜凡。
柳韧更是期待地看着他,盼其选择前线冲杀之职,建功立业。
姜凡微微垂首,心念电转。
柳治复地百里,羌人岂会罢休?
加之先前边关多有户营遭袭,譬如壬子、庚申,是羌人强盛的迹象。
大战不日必起。
此时去前线,固然易得军功,却也是漩涡中心,凶险异常。
欲在这边关立足,乃至发展自身势力,后方反而更是关键。
练兵、积粮,稳扎稳打,方能以图将来。
思虑既定,他抬头,目光平静,语气沉稳。
“回将军,卑职愿往后方大营,担任新兵教头一职。”
“什么?新兵教头?”
柳韧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脸上期待之色瞬间被错愕与痛惜取代。
他忍不住开口。
“姜凡!以你之才,正该去前线锐士营,阵前搏杀,立不世之功!”
“为何甘愿埋没于后方,终日与一群新兵蛋子为伍?岂非明珠暗投?”
连柳治端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厉的光芒。
虽瞬间隐去,却让帐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息。
他放下酒杯,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哦?新兵教头?如今铁山军刚复地归来,正宜休养生息,整顿内务。你却要练兵?”
“这是何道理?”
铁山军归复土地百里,当是军心正盛之时,军中儿郎无不想豪取功勋。
姜凡身怀大能,却没有这样的心思,有些反常。
他需要确认,此举是洞察了他铁山军暗中扩军备战的意图,还是另有缘由。
姜凡神色不变,从容应对:
“将军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