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衍例律,知府升堂问案,良人、秀才、进士都可旁听。
随着吵闹声越来越大,大堂下已经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白衣秀才,其他人都穿着短衫麻衣的良人。
这秀才李景寒见过,就是昨日让位置给他的散户。
“堂之下人可是方唐镜方秀才?”
方唐镜在江城府可算是名人,不知道他的人很好。
据原主的记忆,方家本是江城府的大户,后来不知怎的便落败了。
方家老爷子病故,长子远遁京城,次子不知去向,只留下方唐镜成了散户。
方唐镜束发之年便考中了秀才,如不是陡生变故,现在至少是个进士。
“回大人的话,在下正是方唐镜,今日闲来无事,听说大人升堂问案特来一观,望大人勿怪。”
按照大衍例律秀才、良人都有听案权,沈望龙也拿他没办法。
还有就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就算是闫怀礼在也不敢随便用刑。
沈望龙一介假官更是拿他没办法,指的是凭之任之不加理会。
借着这个机会,李景寒再次开口,“沈大人,田三有话要讲。”
“李景寒休要扰乱公堂,刚刚本官已说,一切等闫大人回来自有公断。”
说着,沈望龙起身要走,不想堂下一阵**。
“人命关天,却要等闫大人回来,小桃红岂不是白死了?”
“就是,就是,必须严惩凶手,还百姓一个公道。”
“严惩凶手,严惩凶人……”
这么一闹,沈望龙没法下堂了。
衙役们呼喝、喊叫全然无用,这些人喊的喊叫的叫的乱成了一锅粥。
一旁的师爷上前将沈望龙拦住,“大人,我看不行就接着审?”
说着他向堂下努了努嘴,“民意难违啊!”
沈望龙立刻会意,重新坐下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都,大胆刁民,再敢胡闹都打出去。”
众散户闻立刻就老实了。
李景寒注意到,刚刚方唐镜做他点头的动作。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乞虎、严立本、封婆子再次被推上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