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球场另一侧入口,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髡发结辫,身着貂裘,满脸横肉,正是辽国皇子敖卢斡。
他身后跟着几名辽国使臣,个个眼神桀骜,毫无恭敬之色。
敖卢斡只是对着赵佶的方向随意拱了拱手,便扯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话嚷嚷起来。
“赵官家,别来无恙啊!上一场你们输了,说好的十万石粮草、五万匹绢帛,何时送到我们大辽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大宋君臣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无比难看。
赵佶脸上的雍容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高俅踏前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敖卢斡,此乃我大宋天子驾前,岂容你如此无礼!”
敖卢斡却浑然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
“高太尉,少跟我来这套!你们宋人就爱讲这些虚礼!有本事,就在球场上赢我们!赢不了,就乖乖给钱!天经地义!”
赵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瞥了高俅一眼。
高俅心领神会,立刻躬身请示。
“官家,吉时已到,是否可以开始?”
赵佶的目光如同寒冰,扫过下方的大宋球员,一字一顿。
“今日,必须赢!”
高俅心中一凛,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重重叩首。
“臣,遵旨!”
赵楷失魂落魄地走回看台,一屁股坐下,脸色苍白如纸。
武松斜睨着他。
“哟,三皇子殿下,热脸贴了冷屁股,滋味如何?”
“你!”
赵楷本就一肚子火,被武松这一激,顿时炸了。
“武松!你不过一介莽夫!懂什么君臣父子之道!”
“莽夫?”
武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上了怜悯,“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愚夫!”
他凑到赵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考个状元,在你父皇眼里就是文治之才了?别傻了!你父皇喜欢的,是奇花异石,是瘦金体,是画卷美人!”
“你那点小聪明,用错了地方!你那篇策论,更是拍在了马蹄子上!想讨他欢心,你应该去学蹴鞠,去学鹰犬,而不是跟我们这些寒门士子抢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