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过去无数个夜晚,在油灯下缝补那些破旧的衣衫一样,专注而精准。
一针。
两针。
五针。
当最后一针的线尾被剪断,那道恐怖的伤口终于被勉强合拢,变成了一条蜈蚣般的丑陋痕迹。
血,终于渐渐止住了。
柳如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
她放下针线,用最后一点力气,拿起干净的布条,按照陈凡教的方法,为他一圈一圈地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腿一软,瘫坐在床边,再也动弹不得。
屋内,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轻轻敲响。
“兄弟,是我。”
是李虎回来了。
柳如云跑去开了门,李虎闪身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血腥气。
他看到**脸色惨白、包扎着伤口的陈凡,又看到一旁同样虚脱的柳如烟,心里一沉。
“兄弟,你这伤……”
“放心,死不了。”陈凡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足了一些,“事情办妥了?”
“妥了。”李虎闷声说道,“尸体扔进了黑风岭的断崖,下面是乱石滩,摔下去保管成一滩肉泥。”
“好。”陈凡点了点头,看向李虎,“李大哥,坐下说。王麻子的事,还没完。”
他将瘦猴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虎。
“他娘的!”李虎听完,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都跳了一下,“杀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是个练家子!”
“兄弟你安心养伤!”李虎站起身,脸上满是煞气,“他不是三天后才来吗?到时候我们叫上那十几个小子,把他干了!”
“不行。”陈凡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镖局会来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
“而且,这些刚收的地痞流氓,到时候也不会替我们卖命的。”
“那怎么办?难道等他三天后找上门来,把我们一个个都宰了?”李虎急得团团转。
陈凡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在夜色中亮得吓人。
他那刚经历过血战的脑子,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等待?
他不会再给任何敌人第二次机会!
“等,是等死。”
陈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不能等他来。我们得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