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刘别样自从在街头被王川羞辱之后,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天蔫头耷脑,茶饭不思。他在京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气?王川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乡巴佬”,不仅坏了他好事,还让他在手下人面前丢尽了脸。这口气,刘别样越想就越咽不下去,报复的念头在他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
“妈的,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我刘字倒过来写!”刘别样在自家客厅里来回踱步,肥硕的脸上满是阴鸷。他的几个狗头军师围坐在一旁,一个个眼珠子转个不停,纷纷献策。
“刘爷,这王川如今势头正猛,‘川记’的生意火得很,咱们不如从他的生意上入手?”一个尖嘴猴腮的随从提议道,“断了他的财路,看他还拿什么跟您斗!”
刘别样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哦?怎么个入手法?”
“嘿嘿,刘爷,您想啊,他那茶叶、菌子,都是从云南运来的,路途遥远,中间要经过多少关卡,多少码头。咱们只要买通沿途的一些关卡小吏,或者在码头上做点手脚,让他的货物被扣下,或者延误时日,等到了京城,东西不新鲜了,或者错过了时节,他不就亏大了?”随从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川落败的场景。
另一个随从也附和道:“对!还可以散布谣言,说他‘川记’的东西不干净,或者说他卖的普洱茶是什么‘蛮夷之茶’,喝了对身体不好,让那些达官贵人都不敢买他的东西。”
刘别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好!好主意!就这么办!先从他的货源和名声下手,让他尝尝苦头!”
于是,刘别样动用财力,迅速展开了行动。他派人去云南到京城的几条主要商道上活动,用银子买通了几个关卡的巡检和码头的把头。没过多久,王川从云南运来的一批新茶和菌菇干货,在途经山东地界的一个关卡时,便被以“检查违禁物品”为由扣了下来,一扣就是十几天。等好不容易放行,运到京城时,部分菌菇干货已经受潮变质,茶叶也错过了最佳的上市时机,价格大跌,王川为此损失了不少银两。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些茶馆、酒楼里,开始流传起“川记”茶叶来路不明,喝了可能伤脾胃,云南菌子“有毒性”,需谨慎食用的谣言。一些原本打算购买的顾客听了,纷纷望而却步,“川记”的生意一时间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门前冷落了许多。
王川察觉到了不对劲。货物被扣得莫名其妙,谣言传得空穴来风,这绝非偶然。他略一思索,便猜到十有八九是刘别样在背后搞鬼。他心中气愤,但并未慌乱。他知道,对付刘别样这种人,硬碰硬只会吃亏,必须找到对策。
就在王川一边派人去查清货物被扣的真相,一边想办法澄清谣言时,李婉清却先一步发现了端倪。
李婉清虽为女子,却心思缜密,且在京城人脉颇广,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消息也灵通。她听闻“川记”出事,心中焦急,便多留了个心眼。一日,她去城南一家相熟的药材铺取药,无意间听到药材铺的伙计在跟人闲聊,说看到刘别样的一个心腹鬼鬼祟祟地在几家茶馆里塞钱,还叮嘱什么“把那话传开去”。
李婉清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上前,借着买药材的由头,与那伙计攀谈起来。她为人和善,又常来照顾生意,那伙计对她并无防备,闲聊中便透露了几句,说好像是刘别样那边让人散布“川记”的坏话,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没安好心。
李婉清闻言,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她谢过伙计,心中暗暗着急。她知道王川正直,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定是刘别样在报复。不行,不能让王川就这么被人陷害!
她立刻想到了王川,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有个防备。于是,她匆匆处理完药铺的事情,便往“川记”走去。
此时,王川正在后堂与掌柜的商量对策,见李婉清来访,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请她坐下。
“王先生,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告。”李婉清开门见山,将自己听到的关于刘别样派人散布谣言、可能还暗中使坏扣压货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川。
王川听后,心中了然,对李婉清的感激又深了一层:“多谢李姑娘告知,我正疑惑此事,原来是刘别样所为。”
“王先生,这刘别样心术不正,手段卑劣,您需多加小心。”李婉清忧心忡忡地说,“他这次用的是阴招,防不胜防啊。”
“李姑娘放心,我已有计较。”王川沉吟道,“货物被扣,我已派人去打点疏通,想必不日就能解决。至于谣言,我打算在茶室里办一场品茶会,请一些有名望的文人雅士和老主顾来,现场演示茶叶的冲泡,讲解云南菌子的食用方法和益处,让大家亲眼看看、尝尝,谣言不攻自破。”
李婉清听了,点头称赞:“王先生此计甚妙。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小女定当尽力。”
有了李婉清的提醒,王川准备得更加充分。他很快疏通了山东的关卡,被扣的货物虽然有损失,但大部分还是运了回来。同时,他精心筹备了品茶会,邀请了京城文坛和商界的一些名流。品茶会上,王川亲自讲解普洱茶的来历、功效,厨师现场用云南菌子烹制了几道美味佳肴,请众人品尝。宾客们品尝后,无不对茶叶的醇厚和菌子的鲜美赞不绝口,所谓“有毒”“伤脾胃”的谣言,自然也就没人再信了。“川记”的生意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兴旺。
刘别样见一计不成,反而让王川借机扬了名,气得暴跳如雷。他手下的狗头军师们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