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番子上前,抡起铁锤砸了下去。
“轰隆!”
几锤下去,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
魏忠明亲自上前,不顾灰尘,从暗格里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盒子。
他托着盒子,缓缓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拂去尘土,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牛皮封面的旧册子。
和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诡异乌鸦的黑曜石雕像。
魏忠明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用他阴阳怪气的嗓音大声念了出来。
“庚子年七月十五,献祭城东三名少女,炼制尸神丹,以供圣教法王……”
“同年九月初九,周大人于府中设宴,拖住兵马司指挥使,为圣教转运车队出城争取时间……”
“辛丑年三月初三,圣教于北境起事,周大人暗中以礼部祭天名义,调拨三万石粮草,十万两白银,功不可没……”
他每念一句,在场官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念完后,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诡异的乌鸦雕像上。
雕像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这是……”大理寺卿张谦指着雕像,声音发抖。
“这是诡尸教高层用于联络和证明身份的信物,尸鸦。”魏忠明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名册在此,信物在此。人证,物证,俱在!”
“周道济,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猛地回头,盯着刚刚被冷水泼醒的周道济。
周道济看着盒子里的册子和雕像,整个人都傻了。册子上的字迹模仿他的笔迹惟妙惟肖。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栽赃!是陷害!”他终于回过神来,绝望地嘶吼。
“栽赃?陷害?”魏忠明冷笑着逼近他,“这暗格在你日夜起居的书房里。这东西,从你家墙壁的暗格里搜出来。你告诉咱家,普天之下,有谁能这样栽赃你?又有谁敢这样陷害你?”
周道济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谁能?谁敢?
他百口莫辩。
“来人!”
魏忠明猛地一挥手,眼中杀机毕现。
“礼部尚书周道济,私通邪教,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将他全家上下,无论老幼,尽数拿下,打入天牢,听候陛下发落!”
“是!”
番子一拥而上,将瘫软如泥的周道济粗暴地拖了出去,他口中只剩下“冤枉”二字。
这场由林年遥控,魏忠明主演的栽赃大戏,就此落幕。
经此一事,国师玄机子在朝堂上的势力被削弱,他被斩断了一条得力的臂膀。
所有人都以为,京城将迎来国师雷霆万钧的报复,镇北王府将面临腥风血雨。
然而,他们都猜错了。
因为玄机子的棋盘,从来不只在朝堂之上。当这位老道士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北境时,他知道,这场游戏的真正对手,终于要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