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赵飞云深知,这一场战斗无从避免,而且他从头到尾也没想过逃避,他决意迎战,还是罕见的正面迎战。
自打他从军以来,他好像还从未正面迎战过。
不管是杀山贼、杀鞑子、还是杀叛军,他都是设计削弱对方后,在己方得到极大优势后,才猛然下死手。
如今像今日这等已少敌多、正面血拼的战事他还是头一次。
为了防止这支叛军逃离,为了防止其他千户所叛军来援,为了稳固常胜所民众的信,这场战他只得打。
胜,他将全面接管常胜所的地盘,而且还是一个被清扫过的全新的地盘。
败,一切介休!
将众军士集结后,赵飞云亲率大军杀出了所城,直袭叛军阵地。
他甚至没留下任何一个军士负责看管所城,而是不留余地的、破釜沉舟的压上了一切。
当钱武通过哨探得知敌军来袭时,他人都蒙了。
但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发出了狂笑声。
这敌军将领是傻子吗?
竟主动前来送死!
此刻是钱武完全没意识到永安军的强大之处,只是一味地发出嘲讽声。
可接下来的数十分钟,他便知道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恐惧。
在两军交战的瞬间,钱武便被永安军的弓箭手好好上了一课。
连续四轮箭雨的洗礼,直接让他的大军损失了近两百名士兵。
等到他好不容易率领大军冲到了敌军阵前。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堵接着一堵的盾墙。
赵飞云率领一众亲卫挡在最前面。
他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带着将近百名盾兵挡在这数量惊人的敌军面前。
十分轻松便遏制住了敌军们的不成阵型的攻击。
而后长枪兵不断枪刺,将这群士兵逐个击杀。
随着大战的持续进行,双方彻底血战在了一起。
看着前排不断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的一众义军。
钱武心中简直是在滴血。
这些义军可不是寻常义军,更不是那些难民、流民组成的炮灰营能够比拟的。
这些可都是跟随他起事的一众老兵精锐营。
放在整个边军之中,他们都不算弱,起码在对战常胜所的军士、乃至是在对战卫城的军士时,他们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
可现在竟这般轻易地倒在了敌军的枪下,甚至都无法突破敌军的防线。
这让钱武原本十足的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精锐的边军,不仅人人身披铁铠,还有着不少身披双层铠甲的勇士。
遇到这等硬骨头,他真是有苦难言。
可战斗以及打响,想要休战也是必不可能的。
钱武只得咬牙血战,试图用人数堆死对方。
他就不信,堂堂两千多人的义军还能胜不了区区六七百人的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