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依言上前,死死按住王三的肩膀和腿。
“公公,这是要做什么……”王三虚弱的问。
“忍着!”
李牧说完,不再犹豫,拧开酒壶,将辛辣的烈酒,直接浇在了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啊——!”
王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差点挣脱两人的压制。
“按紧了!”李牧低吼。
周围的士兵全都白了脸,看着那被烈酒冲刷后更吓人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上刑!
沈清月也猛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李牧却没理会,他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快速的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拿起那根烧红后又稍稍冷却的针,穿上沈清月给的丝线。
他没正经学过医,但前世在部队里,战地急救是必修课。
缝合伤口,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的手,稳得吓人。
穿针,引线,拉紧,打结。
一针,两针,三针……
原本豁开的皮肉,在他手下,竟一点点被重新对拢、缝合。
林子里,只剩下王三逐渐微弱的呻吟,和丝线穿过皮肉时,那种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样处理伤口的?简直听都没听说过!
这真是一个太监能做出来的事?
刀疤都尉脸上的玩味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
他看出来了,李牧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有半分多余。
这手法,没练过成千上万遍,根本不可能做到。
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太监,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沈清月也重新转过头,她望着火光下李牧专注的侧脸,望着他那双稳得不像话的手,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最后一针落下,李牧剪断丝线,打了个利落的死结。
他又撕下自己的衣摆,用烈酒浸透,小心的盖在缝好的伤口上。
“好了。”
李牧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看向王三,后者虽然疼得昏死过去,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伤口也不再渗血。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但至少,我们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