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沈清月的声音拔高了些。
“死不了。”
李牧的回答很简单,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走到那缸浑水前,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投向屋里那熄灭的火堆。
那里只剩下黑色的木炭和灰烬。
“张龙。”李牧吩咐道。
“在!”张龙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找块布,厚实点的。”
“是!”
张龙没多问,立刻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块还算干净的内衬。
李牧接过布,又让赵四找来一个破碗,在院里挖了些沙土和碎石。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把布铺在碗口,先铺一层细沙,再铺一层碎石,最后从火堆里捡出几块木炭,用石头敲碎了,均匀的撒在最上面。
一个简陋的装置就这么完成了。
“公公,您这是……”张龙实在憋不住了。
“净水。”
李牧说着,舀起一瓢黄泥水,缓缓的倒在木炭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破碗上。
浑水渗过木炭,穿过石子和沙土,再透过那层破布。
一滴。
两滴。
渗出来的水滴,不再是浑浊的土黄色,也没有烂叶子,就是清澈的水。
“这……”赵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木炭……把脏东西给吃了?”
李牧没理会他,只随口说:“野外求生的法子,凑合用。”
凑合用?
沈清月看着李牧的侧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烈酒缝合伤口,说是偷学的医术。用霉菌救王三,是赌命。
现在,这个净水的法子,又成了野外求生的把戏。
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
这个男人,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很快,一小碗干净的水接好了。
李牧端起来,递到沈清月面前。
“娘娘,润润嗓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还像个随侍。
沈清月看着碗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