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李牧看了她一眼,也不推辞,仰头喝了一小口,然后才把碗再次递过去。
“没毒。”
沈清月这才接过,小口抿着。
干净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不只是一碗水,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水解决了,吃的怎么办?”张龙看着那袋霉米,一脸发愁。
“米不能吃,”李牧直接说,“会吃死人。把里面没发霉的挑出来,煮给王三喝。我们几个,另外想办法。”
“另想办法?这破院子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能有什么办法?”
李牧的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了外面的荒地。
“跟我来。”
他径直走向那扇破旧的院门。
“公公,不能出去!”赵四连忙阻止,“军爷有令,不许我们踏出院子半步!”
李牧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语气不容反驳:“饿死是死,出去找吃的被抓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张龙和赵四对视一眼,都下定了决心。
两人一咬牙。
“我们跟公公一起去!”
……
与此同时。
安北城,副将府。
魏明正悠闲的端着茶盏,听着心腹的汇报。
“将军,派去监视的人回报,旧吏院那边一天都没动静,也没见人出来。”
魏明咧开嘴,冷笑了一下。
“没动静就对了。断了他们的水和粮,给的还是喂牲口的霉米。一个重伤员,一个娇滴滴的前太子妃,本将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几天。”
“将军英明!”心腹拍马屁道,“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病死饿死在里面。到时候周通也说不出什么,只当是那罪妇命薄。”
魏明得意的晃着茶杯。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直接动手,动静太大,容易被周通那只老狐狸抓到把柄。
现在这样,让他们自然死亡,谁也查不出来。
八皇子交代的差事,这就办妥了。
“不过……”那心腹又迟疑道,“陈虎那家伙,昨夜偷偷给他们送了柴火和盐巴,被我们的人瞧见了。”
“陈虎?”
魏明脸上的得意一下子没了,脸沉了下来。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念着沈家的旧情?”
“将军,要不要小的去……”心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蠢货!”魏明低声骂道,“现在动他,不就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们在针对沈清月吗?”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眼里闪着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