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姑姑在保他。
这个认知,让沈啸虎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
这个阉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得到姑姑这般毫无保留的信赖。
沈啸虎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对着沈清月一抱拳。
“姑姑教训的是。”
说完,他最后看了李牧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告,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随即,他转身离开,去安排三百精锐的夜间布防。
看着沈啸虎离去的背影,沈清月暗中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正对上李牧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怕你这侄子杀了我?”李牧开口问。
沈清月心口一跳,避开了他的视线,嘴上却不认输:“你死了,谁来帮我种地?”
李牧没再说话。
他只是觉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的确变了。
她开始懂得维护自己人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城防营的校场上,宿醉未醒的刘虎被亲兵从**拖了起来。
“都尉,左都尉派人传令!”
刘虎揉着发胀的脑袋,骂骂咧咧的走出营帐。
陈虎的传令兵是个壮汉,正站在校场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见刘虎出来,传令兵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军令,朗声宣读:
“左都尉军令。城防营近来军纪松弛,士气不振,为应对匈奴秋掠,特令城防营三百将士,即刻开拔,往城西西山,进行为期三日的野外拉练。磨砺兵锋,以备战事,不得有误。”
刘虎一听,脑子里的酒意全醒了。
野外拉练?三天?
陈虎昨天才当众羞辱了他,今天就要把他连人带兵一起赶出安北城。
这是要把他从经营多年的老巢里,硬生生连根拔起。
一旦他人不在城里,这营里的兵,还不是任由陈虎拿捏?
刘虎当场就炸了。
“胡闹。”他指着传令兵的鼻子大骂,“安北城防务多重要?我带三百人出城三天,城内空虚谁来负责?他陈虎担得起吗?回去告诉他,这命令,老子不接。”
传令兵面对刘虎的怒火,面无表情。
他没有争辩,只是又从怀里摸出另一份卷轴,缓缓展开。
“刘都尉,陈都尉料到您会担心这个。”
传令兵的声音穿透晨雾。
“这是中郎将周通将军的批条。陈都尉昨夜已经把拉练计划上报中郎将,周将军亲自批了,认为这个做法很稳妥,对磨练队伍、应对匈奴有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