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去了,为夫替你去,这就出发。”
高阳的嘴角勾了勾:
“你一个人去?李泰哥哥见到你,非撕碎了你,你怎么还敢孤身前去?”
房遗爱摆了摆手:
“不怕,诏狱中有狱卒,何况李泰被锁链捆住手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
房遗爱起身,打了两壶好酒,如闲散的江湖侠客,离开平倭侯府,直奔刑部大狱。
刑部典司法。
里面卷宗奇多,每一个经过刑部审查的贼子,都立下了被斩首的证据。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刑部官员都清正廉洁,克己奉公。
几年之前,就出现过花钱换命的事。
刑部的人配合极好,天衣无缝,一般都是他们去查别人,极少有人去查刑部。
李泰坐在刑部大狱的干草上,对着窗户发呆。
他身上雍容华贵的衣衫早已退却,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目发直。
以前在越王府,睡眠之前除了要沐浴之外,还要有丫鬟暖床。
可是现在,只能和老鼠同床共枕。
诏狱中的狱卒,对李泰很是客气,李泰也收敛了以往的气焰,报以笑意。
此一时彼一时!
李泰的眼泪已经快要哭干了,野心铸就了失败,他这才知道自己不是父皇,不能复刻父皇的套路。
还有房遗爱。。。
如果清音寺的和尚刺杀房遗爱成功,那现在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呢?
李泰正在发呆,忽听见牢房外的甬道内传来了脚步声,他急忙扭头看去。
却见一个狱卒对他弯腰行礼,轻声道:
“殿下,有位故人来看你。”
“故人?!”
李泰惊愕万分。
他现在已是十恶不赦之人,朝中众臣都避而远之,却偏偏还有人主动贴过来。
此人不怕惹祸上身,知晓本王处境,却依旧来结交,也是人中豪杰啊。
“让他回去吧,不要因为本王受到牵连。”
李泰已不想再见任何人。
却见房遗爱忽然出现在那狱卒身后,步履轻盈,面带笑意,手里拎着两壶闷倒驴,道:
“喝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