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遇到的难处何其多,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而是努力去想出解决办法。”
“甚至在有机会讨好老夫走捷径之时,他一再坚持了本心。”
“这,就是老夫看中的他的品质。”
“为此,老夫愿免除杜昭私塾束脩,因为他值得!”
话音落,掌声轰然响起,连绵不绝。
送给严先生,也是实实在在送给杜昭!
然而,一声惨嚎突然打破这氛围。
“天杀的啊,这话怎么说的啊,我老张家没了那十亩地可怎么活啊!”
人群最前方,张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嚎地。
邱氏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早已不见当初得意模样。
就有人窃笑着私语:“整日里就听你们笑话杜家了,怎么着,这会子怂啦?”
“就是,你们张家田地那么多,输个十亩就没法活?分明是在故意挤兑人嘛。”
“嘁,我看不是挤竞,这明明就是想耍赖。”
议论声越来越大,张大娘再假装嚎哭不下去,一骨碌爬起来。
指指杜业,再指指周围,叉着腰道:“谁耍赖啦?我就没和杜家赌!”
邱氏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一蹦三丈高。
“对对对,压根儿就没赌,不信让杜家拿赌约出来瞧瞧!”
围观村民们纷纷看向杜业。
他们是一直听张家对外说有对赌这回事,可并不知道竟然连赌约都没有。
杜业拿这对无赖婆媳没办法。
气得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你们当初喊得人尽皆知,说赌我儿考不上私塾就输十亩地,怎的就敢如此赖账?!”
“那是随口说说的玩笑!”
张大娘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谁知道你家杜昭走了狗屎运,竟被严先生看上?这赌约本就作不得数!”
邱氏跟着帮腔:“就是!没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凭什么让我们交地?你们杜家想讹人是不是?!”
赵氏躲在人群后,看热闹看得起劲,还悄悄冲邱氏竖大拇指。
村民们其实这会儿有些懵,他们大多都不识字,更买不起笔墨纸砚。从来都有嘴上算数,哪里会立什么白纸黑字?
可真当邱氏揪住这点不放,他们又说出不来这有什么不对。
而杜昭看着这一幕幕,眼睛望向严先生。
见先生也正注视着自己,杜昭微微向对方躬了躬身。
严方明收到,眼睛一阖一开,脚下站前两步。
清咳两声,压住全场。
及至安静,严方明指着张大娘手中地契道:“可是杜家地契?”
张大娘一惊,赶紧就把地契往背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