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方明假装没有看见。
只严肃着张脸,对杜昭道:“你私塾考核作废。”
顿时引起看热闹的人群一片哗然。
“严先生您怎么能这样?您可是先生,竟然出尔反尔!”
“这是和张家勾连好的吧?呸!”
“……”
感觉像耍杜家玩儿啊?
张大娘则瞬间睁圆双眼,嘴角毛痣都快跳到脸上去。
立时兴奋地高高扬起地契:“这是我张家的了!我赢啦!”
杜昭上前一步,一把抢过。
大声道:“没有白纸黑字立赌约,如何能让我杜家赔?拿来!”
张大娘顿时急红了眼,扯着嗓子就指向村民们。
“当初你、你、还有你们,可都是听见了的,杜家和我们张家对赌了十亩地的!”
被她指到的人纷纷点头。
张大娘立刻又来了精神,伸手朝向杜昭:“我可有这么多人作证,你得愿赌服输!”
“哈哈哈,好一个愿赌服输。”
严立明拍着手掌,说着笑声却严厉着面孔,对向张大娘。
“民谚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众立誓的赌约,纵使无纸笔为证,也有天地村民为凭。”
“老夫虽不管乡间琐事,但也容不得你这等无赖之徒!”
“听清楚:老夫是说杜昭考私塾作废,那是因为杜昭乃老夫亲招也。”
“张氏,今日你家那十亩地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这十里八乡的私塾,你张家子孙往后也不必踏进一步!”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家婆媳心上。
邱氏腿一软,差点瘫倒。
强撑着跑回家,拿来地契往杜昭手中一塞。
看得张大娘心疼得直哆嗦,却也当真不敢再耍赖,只能狠狠一咬牙,“算我张家倒霉!”
说完,婆媳俩灰溜溜地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氏见状,翻着白眼儿,悄悄退了出去。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纷纷围上来向杜业道贺,夸赞杜昭有出息、严先生明事理。
杜业就要作揖行礼感谢先生。
严方明只是瞪杜昭一眼,板着脸道:“明日一早,到私塾报到!”
杜昭重重点头。
可他就要恭送严先生时,先生却又补加了一句。
“将此次事件写成文章,明日随行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