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冤家路窄
四处转了一圈,私塾内已传来朗朗读书声,伴着晨露的清润。
胡晨泽带着杜昭返回前院,推开东侧次间课室的木门。
这里面是接受启蒙、或基础较为薄弱的学子。
屋内已端坐四名学子,年岁不一,最小的瞧着不过七八岁,最大的已有二十左右。都在摇头晃脑着诵读。
对于杜昭二人的出现,仿佛视而不见。
课室宽敞明亮、陈设简洁。六张长书案配长凳分为两排。前方正中央一张宽大案几,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与几卷典籍。
“学子多,先生顾不过来,不定会让谁代教,你自己找空位坐下。”
胡晨泽说完这句话,转身合上木门离去。
这个情况杜昭之前就听胡晨泽介绍过。私塾其实主要就三个课室,目前共有十七名学子,都由严先生一人教授,并没另外再请先生。
杜昭目光扫过课室,见后排有个靠窗的空位,便拎着书箱准备走过去。
第二排有个穿着华丽耀眼、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突然伸条腿挡在过道上。
挡住杜昭去路。
还隔着两步远。
杜昭恍若未见,继续走,抬脚迈过去,走到空位坐下,从书箱里往外拿纸笔。
“哟嗬,还敢无视小爷,果然好胆。”
年轻男子五官舞动,说着跟过来坐在杜昭对面。
还挪挪屁股,把本来坐在长凳上的学子往一边撞撞。
那名学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离开长凳站去侧边,继续摇头晃脑背书,声音都压低几分。
杜昭叹气。
坐着拱拱手,礼貌疏离:“杜昭见过师兄。”
“切,少来这一套。”年轻男子挥开他的手。
一肘支桌撑脑,一手手指敲击着桌面,斜眼歪眉看他。
“我知道你,三句话就把我祖父给写哭的家伙。”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现在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还不是和我一样混个初级班。”
杜昭知道这人是谁了。
蔡翁主的孙子。
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眉眼前还带有几分蔡翁主的影子,应该就是蔡家的嫡长孙蔡恒志——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杜昭微笑着看向对方,眼底不含温度。
“难怪蔡翁主会花钱请旁人代写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