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摇摇头,“不用罚抄了。”
还别说,连他自己都忘记这茬。
秦宽已经离开私塾,那种专门针对自己、以至连累到其他学子的罚抄,自然可免。
初级班学子闻言,都大舒一口气。
可刚露出笑容,课室门又被重新推开。
秦宽四人满面春风地进了来,仿佛心情很好、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各自坐回原位,砚墨提笔。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却都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偷偷瞟杜昭。
杜昭心里也有种来者不善的预感。
不过他不会上前阻拦,也没有理由阻拦,只能心头暗凛,提高防备。
直到这一课时快结束之际,秦宽四人都没再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即使听到,杜昭再次跟初级学子说不用罚抄,秦宽他们也没有多余表情。
杜昭的手指轻敲腿部。
这时先生进了来,示意杜昭收课业交上去。
严方明端坐大案几之后,将杜昭收上来的课业一份份看过去。
待看到蔡恒志的时,一向严肃的面容才有了一丝丝变化。
蔡恒志每月交的束脩是别人的十倍,也就是十两银。这也是蔡恒志能一直混在私塾的原因。
其实严方明除了银钱上的考虑,更多的是想着能把蔡恒志拘在私塾里也不错。
总好过放出去胡乱闯祸。
所以对蔡恒志几乎没什么要求。
而手上这份,也是蔡恒志五年来头回上交的、由其自己书写的课业。
严方明忍不住望了望窗外日头。
再待细看这份课业,眉头不禁跳几跳。
居然……还行?
严方明再望眼日头,将这份课业放下,拿起秦宽等人的。
眉头不禁轻皱几皱。
“秦宽,”
严方明点名,“你此文的论点是沾赌有害,论述理由也充分,只是你忽视了人性。”
严方明看着站起来的秦宽,毫不留情批评。
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男子,总是会莫名其妙就进行口头对赌。
哪怕一块石头、一片树叶,都有引起这种对赌的可能性。
赌注和输赢也往往并不重要。
想要彻底杜绝,完全没可能。
严方明不是赞成赌这件事,而是想让秦宽学会区分来看。区分赌博与口头对赌习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