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百姓拖家带口,逃离家园,形成了滚滚的流民潮。
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在流民中悄然传开:
“去凉城!那里的将军不抢粮,还给饭吃,给工钱!”
“真的假的?这世道还有这种地方?”
“千真万确!我二叔家的表弟就在那儿,昨天还托人捎回口信,说能活下去了!”
希望,在绝望的流民心中点燃。
如同扑火的飞蛾,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怀着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朝着凉城的方向涌来。
两日后,凉城城外,流民营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着。
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人头,以及那一道道充满期盼和哀求的目光,李玄站在城头,面无表情。
这些人,是筑城的劳力,也是未来兵源的根基,但同样,也是一张张要吃饭的嘴。
“大人!”杨帆快步走上城头,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今日又涌来三千流民!照这个速度,我们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城墙固然能如期筑成,但到时候,我们全城都要饿肚子了!未等北雍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玄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另一个被重点标记的位置——那是严淮死前透露的,北雍军的一处秘密粮草中转站,位置隐蔽,守军相对薄弱。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粮食?”他轻声反问,随即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悍勇:
“我们没有,敌人那里有!”
“传令!点齐一千精锐,带足弓弩火油!”
“我们去‘借’粮!”
风险与机遇并存。
要么饿死,要么抢来一条生路!
凉城的命运,就赌在这一把上了!
“硬碰硬,乃下下之策。”李玄指着地图上的陵城,对杨帆等人道:
“此城富庶,存粮颇丰,且并非军事重镇,守备松懈。更重要的是,它与凉城素无仇怨,防备心最低。”
数日之内,一千精锐化整为零,脱下铠甲,换上破旧衣衫,脸上抹着尘土,分成数十股,如同真正的逃难流民,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陵城境内。
他们携带着拆卸开并用油布包裹的弓弩和短刃,分散在城中各处,只等一声令下。
而明面上,李玄则做足了商人姿态。他备好了几辆大车,上面摆着雪白晶莹的上等精盐样本,并带上了凉城那位被他完全架空的傀儡县令——楚听风。
陵城县衙。
县令王玉华是个脑满肠肥的官员,一见那白得晃眼的精盐,眼睛都直了。
再看到“凉城县令”楚听风亲自前来,更是疑虑尽消。
“楚县令,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王玉华搓着手,目光就没离开过那精盐。
李玄拱手,演技精湛,脸上堆起商人的圆滑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愁容:
“王大人明鉴。如今流民涌入凉城,在下虽有心赈济,奈何存粮捉襟见肘。听闻陵城富庶,特想用这批精盐,换些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王玉华心中窃喜,这可是趁火打劫的天赐良机!
他故作为难:“哎呀,李大人你也知道,这年头粮食金贵啊……这样吧,看在你我相邻的份上,一斤精盐,换五斤粮食,如何?”这简直是抢劫价!
李玄脸色“剧变”,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