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这……这也太狠了!这精盐放在平时,一斤换二十斤粮也绰绰有余!”
“此一时彼一时嘛。”王玉华皮笑肉不笑,“若李大人觉得为难,那这生意,不做也罢。”他吃定了李玄急需粮食。
李玄“脸色”青白交加,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颓然”坐下,咬着牙道:“四斤!王大人,最多四斤!给我凉城百姓留条活路!”
王玉华心中得意,知道这是对方的底线了,便装作大度的摆摆手:“罢了罢了,本官就当积德行善,四斤就四斤!”
生意谈成,气氛“融洽”起来。
李玄趁机道:“王大人,非是在下不信您,只是此次交易数额巨大,在下能否先去粮仓验货?也好心里有底,安排车辆运输。
王玉华已被精盐和即将到手的暴利冲昏头脑,不疑有他,爽快答应:“好说好说!本官亲自带你去!”
一行人来到陵城官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囤,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就是这些粮食,能救活凉城数万军民!
就在王玉华指着粮囤,得意介绍之时,李玄动了!
快如闪电!
“锵——!”
腰间佩刀悍然出鞘,雪亮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王玉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恐惧。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斗大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粮仓地面的尘土。
“大人!”
“有刺客!”
身后的陵城衙役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拔刀冲了上来!
眼看就要爆发混战,李玄却面无惧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赫然是巡回使严淮的鎏金腰牌!
“放肆!”李玄声如雷霆,震慑全场,“我乃奉北雍节度使慕容大人密令,特来清查粮秣,征调军用!县令王玉华,贪墨军粮,勾结外敌,证据确凿,现已就地正法!尔等谁敢反抗,视同谋逆,与王玉华同罪,格杀勿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大的官威,瞬间镇住了所有衙役。那腰牌做不得假,确实是节度使府高级官员的信物(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李玄从严淮尸体上搜来的)。再加上李玄杀人时的狠辣果决,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衙役们面面相觑,手中刀剑不由得垂了下来。
李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人群中官职仅次于县令的县丞。
“你!”他刀尖指向那吓得面色惨白的县丞,“从现在起,由你暂代陵城县令一职,负责协助本官征粮事宜!若办得好,这县令之位,就是你的!若敢阳奉阴违……”李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王玉华的尸体。
那县丞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恐惧和疑虑!
天上掉馅饼了!他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卑职遵命!卑职一定尽心竭力,协助大人征粮!绝无二心!”
“很好!”李玄收刀入鞘,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打开所有粮仓,清点数目,准备车辆,将所有粮食,即刻运往凉城!”
“是!是!”新任的“代理县令”干劲十足,立刻转身对还在发懵的衙役们吼道:“都没听见吗?放下兵器!快!帮大人搬粮!”
一场可能的血战,被李玄用一块腰牌、一顶官帽和雷霆手段,消弭于无形。
当夜,陵城粮仓被搬空大半,无数粮车在那一千名已集结起来的“精锐流民”护送下,浩浩****驶向凉城。
李玄站在城头,看着远去的车队,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