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非传勿入,大部分时间只有陈九一人。
脚步在殿内传来空**的回响,偶尔钻进了的风吹得烛光摇曳。
虽灯火通明,却有一种莫名的孤寂。
陈九叫人去拿一把剪刀,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许久。
房门打开。
金乙那张谄媚的脸率先出现在眼前。
身后,是二十三个愿意归降的匈奴。
见了陈九,没用匈奴的搭肩礼,而是学着汉人两手抱拳。
“参见陈王!”
陈九只是点点头,随即淡然开口:“都想好了?”
“想好了!吃肉和吃鞭子,我们还是能分清的!”
陈九轻笑几声,多强悍的民族,也有几个软骨头。
“人嘴两张皮,光说肯定不行。”
说罢,陈九缓缓站起身,单手拿着剪刀,一步步朝着匈奴走去。
回响的脚步声让匈奴汗毛倒竖,紧盯着闪着寒光的剪子。
鬼知道他想干什么!
忽然,陈九顿住脚步,垂目看着匈奴:“摘帽。”
匈奴照做,陈九已把手伸向其脑后。
“听说这个叫长生辫?”
陈九拽起一截三寸长的细辫子:“丛生到死,这辫子不能剪。”
“剪了相当于被部落抛弃,也被神明抛弃,对吧?”
“是、是……”
匈奴哆哆嗦嗦的回应。
陈九不紧不慢地把剪刀递过去。
“自己剪。”
匈奴登时面露惶恐,强大的信仰把内心搅合得天翻地覆。
辫子一剪,意味着对家族宣战!
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弃子!
想反抗,抬头却看到陈九冰冷的眼神!
此时匈奴猛然明白。
陈九的狠,不在于手段和战术,在于心!
这一招,堪称断子绝孙!
是把所有后路都切死的绝户招!
杀人不眨眼的匈奴,在此刻竟开始颤抖。
“咔嚓。”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