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目光闪烁:“若我届时扣下你,强夺全方?”
陈九大笑,反手一抛,一枚生铁小炮仗落至帐角,“嗤”地窜出一缕黄烟,帐内顿时弥漫辛辣硫磺。
众人呛咳泪涌,陈九却如磐石屹立。
“炮胆在我,引信亦在我。”
“逼急了,我死,秘方亡,你瓦剌十万铁骑,今生休想过渭水一步!”
黄烟缭绕中,他目光如炬,无人敢逼视。
巴雷终是缓缓点头:“好,三日后,渭水北岸。”
冯玮急得跳脚:“将军,北晋亦愿出火药——”
“晚了。”陈九回头,冲他森然一笑,“魏无救若真想要,三日后也可来渭水。不过——”他手掌横于颈前,轻轻一划,“得先问问我身后十万斤火药答不答应。”
……
当夜,月黑风高。
陈九单骑出瓦剌大营,行至一处荒坡,早有黑衣人接应。那人卸去风帽,露出一张少年面孔,竟是陇西军硝磺营都尉“小钻风”。
“九爷,配方半张真给他?”王枭低声。
陈九翻身上马,嗤笑:“半张?老子连半句真货都没写。尿缸炼硝,炸不死他算我输。”
王枭担忧:“三日后若对方察觉——”
“察觉?”陈九扬鞭指天,“明日寅时,炸开渭水冰面!”
“上游堤坝崩,洪水卷冰,一夜埋他三万骑,谁还有空追老子?”
王枭咧嘴坏笑,掏出一支火折子迎风晃亮,远处山腰即刻回应三点碧焰——陇西死士已就位。
陈九勒马回望黑压压敌营,嗤声低喝:“炮胆是假,水胆才是真!让他们带够尿缸,到龙王爷那儿炼硝去吧!”
两人长笑,策马没入夜色。背后乌云压顶,闷雷滚滚,仿佛巨闸将裂,天水即倾。
第三日卯时,渭水上游轰然巨响,怒涛如万马奔腾,瞬间撕裂堤岸。瓦剌大营尚在睡梦,已被洪水连人带马卷走,旌旗铠甲俱沉沙底。
巴雷披发跣足,死命抱浮木,方捡一命。
南岸高坡,陈九踞石而坐,手执酒囊,冷眼观潮。
见敌骑浮尸漂下,他举囊轻碰虚空:“敬你三万,莫怪我心狠。”
王枭牵马近前,低声道:“九爷,北晋残兵亦被冲散,冯玮下落不明。”陈九起身,抖落尘土,笑里带寒:“渭水替我开路,下一步——临安。”言罢,翻身上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