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你们两寨本来就有旧怨,现在因为旱季,用水也紧张。
如果真是黑林寨蓄意杀人,他们为什么不把尸体拖走掩埋,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等你们来发现?”
这话让激动的山下寨众人稍微冷静了一些。帕坎皱着眉,但依旧怒气未消:“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的人就白死了?”
“当然不能白死。”张牧之斩钉截铁,
“但要先弄清楚真相。我会去黑林寨询问。在我回来之前,山下寨任何人不得越过溪流中线,更不许主动攻击!
否则,就是违背了我们共同订下的规矩,官府和开拓团都不会坐视!”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山下寨的人虽然愤懑,但看着张牧之和他身后那几个持着兵器的汉民,以及考虑到启宋官府的存在,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复仇的冲动。
帕坎咬着牙:“好!我们等你消息!但如果真是他们干的,你们宋人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安抚住山下寨,张牧之立刻带着通译和两名作为护卫的汉民开拓者,沿着溪流向上游黑林寨的方向走去。
越往上游走,林木越密,山路越崎岖。
溪水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
快到黑林寨势力范围边缘时,他们被几个隐藏在树丛中的黑林寨猎人拦住了。
这些猎人皮肤黝黑,身材精悍,脸上带着警惕和排斥,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张牧之一行。
通译上前,用土语说明来意,提到山下寨有人在边界被杀。
黑林寨的猎人头领,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壮汉,冷哼一声,用生硬的官话说道:
“山下寨的人死在哪里,关我们什么事?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闯进来,被林子里的毒蛇猛兽咬死了?”
张牧之上前一步,看着他:“我们是来问清楚,不是来问罪的。
人死的地方,离你们的寨子很近,中的是黑尾羽箭。
我们需要知道,今天早上,你们寨子有没有人在这附近狩猎?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疤脸头领眼神闪烁,依旧强硬:“我们的人每天都在林子里打猎,用黑尾羽箭的多了!难道每个死在林子里的人,都要算到我们头上?”
张牧之注意到,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猎人似乎有些不安,欲言又止。
他不动声色,继续对疤脸头领说:“如果查不清真相,山下寨认定是你们所为,仇恨只会越结越深。
到时候,两边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旱季缺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何必再添战乱?”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是保民官,负责调解此地纠纷。
如果你们坚持不配合,我只能将情况如实上报给镇南将军和知州大人。
到时候,官府介入,恐怕就不是坐下来谈这么简单了。”
听到镇南将军和启宋官府,疤脸头领和那几个猎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他们可以不把山下寨放在眼里,但对拥有精良武器和军队的宋人,还是心存忌惮。
就在这时,寨子方向传来一阵**,一个穿着相对整齐、年纪较大的规化民老者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