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我们在海商中的影响力,暗中调整贸易路线,对与满者伯夷关系密切的阿拉伯、印度商人设置非正式障碍,同时抬高与满者伯夷国内反对派势力控制区域的贸易优惠。
让利益驱使外部势力与其保持距离,甚至转而支持其国内的反对力量。”
赵昺沉吟片刻:“此策阴损,却直指要害,关键在于隐秘与持久。
林卿,朕予你便宜行事之权,所需银钱、人手,直接向内帑和枢密院调取。记住,要让满者伯夷从内部腐烂,而非被外力一击即溃。
我觉得你很适合当中情局局长啊。”
“臣,领旨!不过中情局是什么?”林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数月后,满者伯夷,王室港口城镇图班。
市集上,人头攒动。
一个来自启宋商队的水手,正操着生硬的当地土语,与几个本地小贩闲聊。
“你们这里税收可真重啊,”宋人水手抱怨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们船上这点货,光入港税就剥了一层皮。哪像我们吕宋,陛下仁慈,商税定得低,还有各种优惠,只要合法经营,日子都好过得很。”
他指了指船上卸下的精美瓷器和丝绸,“这些东西,在你们这卖得贵,不是因为货贵,是税高、路难啊!”
旁边几个本地商人听了,面露羡慕与无奈。
有人低声附和:“谁说不是呢,国王陛下这几年打仗,花钱如流水,可不都从我们身上出?”
另一边,一个落魄的印度教吟游诗人,在街角用古老的调子唱着新编的歌谣,歌词隐晦地诉说着故土被占、信仰被抑的悲伤,以及对带来光明与雨水的东方贤王的期盼。
虽然很快被巡逻的士兵驱散,但那哀伤的旋律和模糊的暗示,已印入一些听者的心中。
在更偏远的乡村,关于国王要没收印度教庙宇土地赏赐给天方教长老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人心惶惶。
而在一些天方教信徒聚集的城镇,则流传着印度教贵族正在暗中囤积武器,准备在“月食之夜”发动叛乱的血腥传闻。
朝堂之上,克尔塔纳伽拉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税收比以前更难收取,地方上报的民间纠纷和小型冲突事件明显增多,甚至有几个偏远地区的部落首领态度变得暧昧不明。
更让他恼怒的是,来自阿拉伯盟友的商船似乎比以前少了,带来的货物和消息也不如以往及时。
“有人在搞鬼!”克尔塔纳伽拉对心腹大臣怒吼,
“一定是宋人在背后捣乱!还有那些不死心的印度教余孽!”
他下令加强舆论管控,抓捕散播“谣言”者,并派遣更多探子监视可能与宋人接触的贵族和商人。
然而,流言如同空气中的尘埃,无孔不入,抓不胜抓。
高压政策反而加剧了恐惧和不满。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在满者伯夷的社会肌体中蔓延开来,侵蚀着这个新兴帝国的根基。
克尔塔纳伽拉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绳索正在收紧,却一时找不到挥剑斩断的方向。
赵昺这边却嫌这还不够,还得加把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