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终于听明白。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是通过短短几句话语。
将他驾到骑虎难下的局面!
如果就此宽恕裴寂,岂不是说明他对大唐没有丝毫情感?
这与前隋的炀帝又有何区别!
还不等李渊想出合适的话语反驳,罗颢又道:“而且在小臣看来,如果此次不按照大唐律令惩处裴寂,接下来带来的恶果是后患无穷的!”
“在场诸位老臣,和裴寂一样都是大唐的开国功臣!”
“他们看到裴寂犯下这般滔天大罪,还能安稳落地,心中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比如萧瑀老大人,他要是哪天也因为贪婪和突厥人做生意,东窗事发之后来求陛下和太上皇宽恕!”
“是不是也要像今天宽恕裴寂一样做?!”
被罗颢点名举例的萧瑀闻听此言,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罗侯,这么多人为何要拿老夫来举例!”
罗颢一摆手,轻笑道:“只是随便一说而已,萧老大人要是不乐意,那就换成窦公!”
上方,李渊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被这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罗颢看向旁边满脸怨毒的裴寂,暗自撇了撇嘴。
两个老狐狸,居然还想通过演戏来逃避罪责!
痴心妄想!
他既然已经将这件事情完全挑明,就没想过要放过裴家。
其实私人恩怨罗颢并不怎么在意。
但裴家通敌卖国的行径,确实让他心中厌恶到极点!
很多时候,王朝的衰败就是从内部这些蛀虫开始的。
像裴家这种世家门阀,趴在新生的帝国身上吸血还不满足。
那就别怪罗颢下手了!
李渊沉默许久,轻轻吐了口气。
“那依照镇国侯的想法,此事应该处理?!”
罗颢直视李渊那双阴冷眼瞳,不闪不避。
“小臣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依照大唐律令执行!”
“凡通敌卖国者,主犯车裂,家族男子斩首,女子充入奴籍!”
“其他从犯,依照罪行严重程度,罢职流放!”
李渊冷然问道:“不可减轻罪责?”
罗颢轻笑拱手:“绝无可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