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抗面露怒意,驳斥道:“竖子无礼!老夫何曾有这番意思?”
“就算用兵,又何须如此仓促?!”
李二挥了挥手,打断两人的争论。
“朕召你们过来,不是争辩此事的,对突厥用兵一事已经敲定完成!”
兵部报来需八十万石粮草。。。。。。朕需要的,是让你们帮朕落实征收军粮一事!”
李二话未落地,萧瑀已经皱眉起身:
“陛下,今年陇右霜冻减收三成,此时征粮岂不是要绝百姓生路!”
“萧公此言,可是有些以偏概全了……”
罗颢缓缓踱步至沙盘前,面露微笑,丝毫不在意萧瑀脸上的怒意:
“虽然关中粮食减产,但今年河北山东两地大熟,就连诸位的永业田亩产比常平多收两成——”
“比如你兰陵老宅的万顷良田,今秋该堆着二十万石新粟了吧?”
萧瑀脸色稍变。
罗颢又看向其中一位老臣。
“至于你家,更是在年底加建了整整两个库房,才装完今年的收成吧?”
那个老臣惶恐低头。
他们这才留意到,罗颢手中竟捧着一本绘有百骑司印记的鱼鳞册。
黄麻纸页间朱笔标注的,正是各家老宅运粮的驮队数目。
该死的百骑司,果然无孔不入。
老臣们在内心破口大骂。
“罗侯好手段,只是如此堂而皇之监视我等,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罗颢微微一笑:“你想多了,百骑司任务繁重,可没有刻意监视诸公的意思。”
“这些内容,不过是本侯临时让他们从各地负责丈量记录农事生产的官员处收录而来罢了!”
“如今大军即将北上,诸位既食君禄,是不是应该为君分忧,协助朝廷完成征粮重任?”
“胡闹!”
一名老臣须发皆颤,抬手指着罗颢:
“你这黄口小儿,岂知三军粮草征收,需三年筹措?若是激起民变。。。。。。”
“激起民变?”
罗颢负手而立,冷笑一声。
“你家商队上月运往西域的粮车,恨不得能将一县百姓活活撑死死!”
“二百车粟米换三十匹大宛马,这笔买卖够陇右府军连吃半个月了吧?!”
“既然粮食做到西域都没事,朝廷征收军粮,又怎会激起兵变?!”
李二适时轻咳,丹凤眼扫过噤若寒蝉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