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题倒是有趣。"
窦怀恩此刻又恢复了淡然,手中犀角折扇敲着栏杆,目光斜斜扫过对面飞霜阁。
"只是不知常年与刀剑为伍的武夫,能否提得起笔杆?"
哄笑声从他身后溢出。
一名世家门阀出身的子弟倚着鹅绒靠枕嗤笑道:
"我看难,先前有位老将军做的那首《咏雪》,什么'漫天都是盐,撒得人心烦',现在还是西市笑谈呢!"
“长辈如此珠玉在前,后辈又能强到哪去?”
天井回旋起世家子弟们此起彼伏的调笑。
其他人则是满脸苦涩。
这两边,怎么又掐了起来?!
罗颢身旁,程处嗣一把推开怀中歌姬,手中铜盏捏得咯吱作响。
因为这首被对面调侃的诗,就是他老子程咬金的大作!
程处嗣刚要起身发作,却被尉迟宝琳按住了手腕:"算了,这些酸丁也就耍嘴皮子能耐。。。…这方面我们确实技不如人,就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台前金铃又响,屏风后转出数名婢女捧上青玉砚。
方才与窦怀恩同席的荥阳郑氏子弟郑峤率先掷笔。
"既以月为题,在下且作《广寒游》:'欲攀青云阶,仙娥掩半面。蟾宫折桂枝,夜露湿金钿。'"
"郑兄好才思!"
"这'湿金钿'三字绝妙!"
郑峤刚念完,背后就传来一阵吹捧!
长孙冲眯着醉眼冷笑:"酸腐匠气,也值得吹捧?"
却见郑峤冷笑一声,道:“哦?那不知长孙公子能写出怎样没有匠气的大作?!”
长孙冲顿时哑然。
他其实算是武将勋贵后代中,比较有文才的了。
但也只是不算文盲,可若是让他当众作一首好诗。
实在有些为难……
此时龟兹鼓点突转急促,一楼高台飘然走出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美艳女子。
哗啦一声,现场骤然躁动起来。
“是花魁柳晴晴……”
“千呼万唤,终于见到了!”
“虽然较之当初的慕清寒大家,稍逊一些,却也称得上人间绝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