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也将他们彻底架空为无用的摆设!
这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的利益链条。
那些从灾民骨缝里刮下来的油水。
那些已经落袋或即将落袋的巨额财富。
顷刻间便要化为泡影!
更致命的,是罗颢仿佛早已洞悉了他们精心掩盖的一切污秽!
恐惧如同冰冷的铁箍,瞬间勒紧了几位刺史的心脏,几乎无法跳动。
王朗额角的冷汗再也抑制不住,汇成一股细流,蜿蜒滑过他松弛的脸颊。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擦,却在接触到罗颢毫无温度的眼神时僵在半空。
王朗定了定神,想起背后站着的那尊庞然大物!
那后是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竭力稳住发颤的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也夹杂着几乎卑微的祈求:
“侯…侯爷,赈灾大任,牵涉州郡上下运转,千头万绪,绝非一人……一人之力可轻易掌控!”
“况且下官人等,亦是奉命行事,多有掣肘!”
“这牵扯甚广,非独我等所管辖的一州之地,甚至…甚至牵连京中贵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全身的勇气,死死盯着罗颢。
接下来的话语中,威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下官不才,蒙琅琊王氏不弃,忝为一方牧守,王氏于国于民,素来……”
“琅琊王氏?”
罗颢嘴角的弧度骤然加深,那笑容却没有半分暖意。
只有一丝讥诮和了然一切的冰冷。
这是终于忍不住,想要搬出背后的靠山,来压一压他的气焰?!
可惜,他们选错了人!
罗颢手指随意一点,截断王朗的话语,点向脸色惨白的陆明诚。
“你陆明诚,是当今新任尚书右仆射窦抗的门生故吏,对吧?”
罗颢微微一顿,指尖又划过孙泰:“还有你,娶的是博陵崔氏旁支的女儿。”
目光最后落在赵迁身上:
“至于你,宁州赵迁,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长安弘文馆里,拜的是荥阳郑氏的大儒为师,交游的尽是郑家的子弟。”
每一个世家门阀的字号从他口中吐出,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对应刺史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