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精心包裹的护身符,赖以横行的靠山。
在他面前如同透明的薄纱,被瞬间撕得粉碎!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得很!”
罗颢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震得烛火都为之一晃!
“本侯此行,奉天子剑,督办赈灾,专为斩断这些吸附在大唐肌体之上,层层盘剥、吮吸民脂民膏的附骨之疽而来!”
“尔等以为仗着门阀荫庇,便能在这灾荒之地,继续敲骨吸髓,高枕无忧?!”
“难道你们背后的人就没有跟你们说过,本侯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些所谓占据权力巅峰,自诩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
“现在,你们居然敢当着本侯的面用这些腐朽世家来威胁本侯?!”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紫檀木案几上!
“嘭!!”
一声巨响!整个厅堂似乎都随之震动!
放置在罗颢面前的那只盛满琥珀色美酒的玉杯受到震击,猛地弹跳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光弧,然后狠狠砸落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咔嚓!”
清脆得惊人的碎裂声炸响!
晶莹剔透的玉片混合着酒液,四下飞溅!
有几滴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王朗和陆明诚的官袍下摆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骇得浑身一哆嗦。
几个胆子小的侍酒侍女更是发出短促的惊呼,又死死捂住嘴巴,脸色煞白如纸!
罗颢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辉煌烛火的映衬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将下方几位瘫软在座位上的刺史全然笼罩!
他凌厉的目光此刻如同化作实质。
“既然你们自觉仗着背后有世家门阀作为靠山,便能与本侯较量一二,那好,本侯给你们这个机会!”
罗颢声音上扬,带着股不容置疑:
“自即日起,凡五州境内,参与赈灾之各级官吏、衙役兵丁,记住了,是所有人!”
他一字一顿,面无表情凝视面前的几位封疆大吏。
“饭食一律改用赈济灾民之粮,与城外数十万百姓同饮稀粥,同咽糠菜!”
“尔等身为刺史,更需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