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竟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责、咆哮对骂起来!
他们将如何勾结、如何威逼利诱、如何篡改文书、甚至如何分赃的丑恶行径,在争吵中暴露无遗!
“肃静!公堂之上,成何体统!”刘临舟气得脸色铁青,连连拍打惊堂木,试图压制这失控的场面。
楚云深也目瞪口呆,试图插话挽回:“大人,此乃秦默诡计,意在挑拨……”
但此刻,任何压制都已徒劳。
秦默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待他们吵得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钱书吏,赵员外既已记不清细节,不如由你来说?或者……”
他目光扫向钱三,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威胁,“是否需要本讼生提请大人,当堂搜查你户房公案之下,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的暗格?取出其中所有旧稿文书,一一比对?”
钱三听到“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的暗格”这几个字,彻底崩溃了!
他最大的秘密,原来对方早已掌握,连藏匿地点都一清二楚,再挣扎已是徒劳!
“噗通”一声,钱三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朝着刘临舟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全招!是赵鲲,是赵鲲威逼利诱小的!他看中了李老四的田,让小的篡改田册,伪造契约!事后他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
“还有王寡妇的田,也是他指使的!漕运码头的货栈……货栈是小的鬼迷心窍……求府台大人开恩啊!!!”
他为了活命,将罪行和盘托出,甚至攀扯出更多旧事,只求能将功赎罪。
赵鲲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听着钱三的招供,身体晃了晃,最终也无力地瘫倒在地,眼中一片绝望的空洞。
完了,全完了。
刘临舟看着堂下彻底崩溃的两人,知道大势已去,众目睽睽之下,铁证如山,攀咬清晰,他已无法再有任何偏袒。
他重重一拍惊堂木,声音嘶哑地宣判:“案犯赵鲲,身为乡绅,不思造福乡里,反勾结胥吏,强占民田,伪造文书,罪证确凿,罪加一等!”
“判:重责五十大板,罚没家产半数,补偿苦主李老四等受害农户,徒三年!”
“案犯钱三,身为朝廷胥吏,知法犯法,贪赃枉法,篡改官册,罪大恶极!”
“判:革去一切职役,重责一百大板,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涉案田产,即刻归还原主李老四!”
“责令县衙彻查整改,杜绝此类事件再发!”
听到判决,赵鲲和钱三如同疯了一般。
钱三哭嚎着:“大人开恩啊,流放三千里……那是要我的命啊!”
赵鲲则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刘临舟,竟口不择言地嘶吼道:“刘知府,你不能这样!当初那三百两银子……”
他竟想将刘临舟也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