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陷入困境
几乎同时,布政使钱惟安再次“屈尊”来到秦氏状师行。
此次,他脸上没了上次的热情,多了几分冷意。
“秦讼生,”他屏退左右,开门见山,“本官听闻,你近日在查些陈年旧事?可是遇到了难处?”
“唉,不是本官说你,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刨根问底,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带威胁:“你要知道,这洛城的天,不是你想捅就能捅的。有些人,你得罪不起。有些线,你踩过了界,粉身碎骨就在眼前!”
旋即,他又放缓语气,抛出诱饵:“本官念你是个人才,又是李国公赏识的人,这才多次提点你。只要你肯罢手,本官保你日后在洛城顺风顺水,名利双收。如何?”
秦默静听完毕,面色平静无,只是淡淡道:“多,多谢钱大人关怀。秦某所为,皆,皆依律法而行。若查明无事,自,自可还人清白;若确有蠹虫,揪出亦是正,正本清源,于国于民,皆,皆有益处。秦某不敢因,因私废公。”
钱惟安见他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好!好一个依法而行!既然秦讼生如此‘秉公’,那就好自为之吧!但愿你不要后悔!”说罢,拂袖而去。
……
钱惟安阴沉着脸回到衙门,秦默那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他不再将秦默视为可以拉拢的“自己人”,而是必须清除的绊脚石。
他立刻召集心腹幕僚,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没过多久,一份加盖布政使司大印的正式公文传达至洛城府衙、按察使司、漕运司、乃至各州县衙门。
公文措辞严厉,强调“西北军务关乎国本,一切相关文书、档案、簿册皆属机要,务必严加保管,慎之又慎”。
并明确规定:“非经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或相关主管衙门堂官特许,任何无关人等(含状师、讼师)不得随意调阅、抄录、询问,违者以窥探军机论处!”
这道命令,彻底封死了秦默团队通过合法、公开渠道查阅核心文件的可能性。
它冠冕堂皇,打着“保密”的旗号,让人难以公开反驳,却实实在在地掐住了调查的咽喉。
公文的效果立竿见影。
周平再次前往府衙户房,试图以“协助厘清商事纠纷”为由,申请查阅去年几家马商的税赋缴纳和大型采购备案。
往日还算客气的书吏,此刻面若冰霜,直接将那份布政使司的公文副本拍在桌上:“周爷,对不住了!上峰有严令,您要查的这些,都涉及军马采购的关联商户,按规矩,不能给您看!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陈细柳和刘婉晴前往漕运司,想查询那段时间是否有大规模草料、马具的异常运输记录。
漕运司的官员更是直接,连门都没让她们进,只让个小吏出来传话:“二位请回吧!漕运事关军需调配,一切文书皆按机要管理,恕不对外!”
甚至当柳含烟想通过私人关系,宴请一位在府衙工房任职的旧识,旁敲侧击打听当年验收军马的官员名单时,对方竟吓得连连摆手,仓皇告辞。
“柳老板!这饭我可不敢吃!如今风声紧,上面盯得死!您那位秦讼生惹了天大的麻烦,您还是劝他收手吧!别再牵连旁人了!”
昔日或许还能通融的渠道,此刻被彻底焊死。
行政手段之外,另一把软刀子也悄无声息地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