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之间,洛城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开始流传各种关于秦默的负面传闻。
这些流言编造得极具蛊惑性,且传播速度极快。
在城南的“聚贤茶楼”,几个看似闲汉的人高声议论:“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秦默,什么‘青天’?呸!根本就是京城某些大佬养的一条恶犬!专门放出来咬人的!”
“没错!肯定是有人看咱们西北不顺眼,派他来搅局,搞乱咱们的生意,破坏边关安定!其心可诛啊!”
在城西的赌坊门口,有人窃窃私语:“那结巴讼师?野心大着呢!在青阳出了点风头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跑到洛城来,就想搞个惊天大案,好踩着咱们洛城人的头往上爬!搏个名声,以后好去京城当大官!”
甚至在一些文人聚集的诗社中,也有人故作清高地嘲讽:“哼,一个庶出子,仗着有点小聪明,结结巴巴的,也敢妄称‘讼师’?真是玷污斯文!我看他那些案子,八成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背后有人操盘罢了!”
这些恶意的揣测、卑劣的人身攻击,不断侵蚀着秦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誉。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待秦默团队,一些原本对秦默抱有敬意的士绅,也开始犹豫、疏远。
面对这来自官方和民间的双重围剿,秦氏状师行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平气得在院子里直转圈,恨不得提刀去找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算账。
柳含烟面有忧色,担忧醉仙楼的生意和情报网络也会受到波及。
刘婉晴和陈细柳更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出门都能感觉到四周指指点点的目光。
然而,身处风暴眼的秦默,却异常平静。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洛城灰蒙蒙的天空。
“少爷!他们简直欺人太甚!咱们难道就这么忍着?”周平终于忍不住冲进书房,瓮声瓮气地问道。
秦默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周平,慌,慌什么?对手越是疯狂,越,越是证明,我们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他们害,害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沉稳:“行政阻挠,证明他,他们心虚,不敢让真相曝光。流,流言诽谤,更是无能狂怒的表现,试图从道义上抹,抹黑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他转过身,看着闻讯聚过来的团队成员:“此,此时硬碰硬,正中其下怀。我们暂,暂避锋芒,并非退缩。”
他开始下达指令:“含烟,谣言止,止于智者,亦止于事实。不必刻,刻意澄清。你动用所有暗线,避,避开官方渠道,从江湖、市井、乃至那些被排,排挤的小吏口中,继续打探消息,尤其关注那场‘意外’火灾的蛛,蛛丝马迹。”
“周平,你带几个绝对可,可靠的兄弟,暗中保护我们已知的线,线索人物,防止他们再,再遭毒手。还要秘密排,排查洛城周边的大小马场、草料供应商,看看有无异,异常交易或库存变动。”
“细柳,婉晴,你二人将我们目,目前已掌握的、未被销毁的零星证据、时间节点、人物关联,重新梳,梳理整合,绘制成图。看看能否找,找到被我们忽略的逻辑断裂处或矛,矛盾点。”
“文渊叔,劳,劳烦您深入研究布政使司那份公文,看看其律法依据是,是否充分,有无可供我们反,反驳的漏洞。”
众人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安排,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重新找到了方向。
“可是先生,我们这样暗中调查,何时才能打开局面?”刘婉晴轻声问出了大家的担忧。
秦默淡淡一笑,长吸了一口气:“等,等待。等待对手犯错,等待一个意,意外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