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这一定是鸿门宴!”一个官员面无人色地说道:“他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怕什么!”顾衍强作镇定,但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指节,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这里是江南,不是他的京城。我们各家,在江南盘根错节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敢动我们,就不怕江南大乱吗?他敢冒着动摇国本的风险,把我们都杀了吗?”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别人,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江南的上层社会中蔓延。
这三天,对他们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三日后,总督府。
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百名江南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
他们一个个穿着最华丽的朝服,脸上强挤出笑容,彼此拱手寒暄,但那眼神深处的惊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当王战身穿龙袍,在一众甲胄鲜明的虎贲郎簇拥下,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众爱卿平身,入座吧。”王战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日是庆功宴,不必拘礼。”
宴席开始。
山珍海味,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王战频频举杯,向众人敬酒。
“这一杯,敬顾总督。朕离京之时,将江南托付于你,你把江南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辛苦了。”
顾衍连忙起身,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像筛糠。
“臣不敢当,这都是陛下天威浩**,臣不过是拾陛下之余光。”
“这一杯,敬诸位家主。你们都是我大武的栋梁,为国分忧,慷慨解囊,朕都记在心里。”
那些世家家主们,一个个受宠若惊,又心惊胆战地,陪着笑饮下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在王战刻意的营造下,似乎变得融洽了起来。
一些人甚至开始产生错觉,觉得皇帝或许真的只是想庆功,昆山仓的事情,可能只是想敲打一下,并不会深究。
就在这时,王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朕听闻,江南的百姓,甚是爱戴诸位爱卿啊。”王战缓缓开口。
“陛下谬赞了,我等不过是尽了些本分。”顾衍连忙说道。
“是吗?”王战笑了笑。
“朕还听说,江南的百姓,日子过得富足,平日里,都吃得上精米白面。可朕在昆山仓看到的,却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