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胖子,在敛财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是无人能及。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情报的王家亲卫,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北海急报!”
他呈上一个用蜡封好的,小小的竹管。
王战接过竹管,捏碎蜡封,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信纸。
信是鬼岛那边,通过多重信鸽接力,送来的。
上面的内容,让王战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出现了一点偏差。
织田信长和毛利家,在接到他的敕令和悬赏后,确实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组织了庞大的舰队,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北方海域,准备去抢海匈奴这块大肥肉。
但问题在于,这两条饿狗,在找到那块肥肉之前,先互相咬了起来。
织田信长认为,他是皇帝亲封的代理人,征讨海匈奴,理应由他来主导,毛利家只能当副手,打下的战利品,也该由他来分配。
而毛利家则认为,他们是第一个向天朝纳贡称臣的,而且长门港的贸易,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实力大增,凭什么要听织田信长这个手下败将的指挥。
于是,两支本该是盟友的舰队,在前往北方的半路上,因为战利品分配不均,和指挥权的问题,爆发了激烈的内讧。
他们在风切峡以北的一片海域,大打出手。
双方都装备了从王战这里买来的,少量火炮。
虽然都是些淘汰的旧货,但在这片海域,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一场惨烈的炮战下来,双方都是损失惨重。
而就在他们两败俱伤,准备暂时休战,舔舐伤口的时候。
真正的猎物,海匈奴,出现了。
那个被称为海单于的匈奴首领,显然不是个蠢货。
他在损失了第一支先遣队后,非但没有被吓破胆,反而从那场惨败中,嗅到了巨大的机遇。
他意识到在南方的海上,有一个远比他强大的文明,那个文明拥有能降下天雷的武器,也拥有堆积如山的财富。
他没有选择报复,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放弃了在那个冰冷的海湾继续发展的计划,而是整合了所有的族人,男女老幼,全部登船,举族南下。
他的目标,不是去和王战硬碰硬。
而是去抢夺那些比他更弱小的猎物。
比如刚刚打得两败俱伤的,织田信长和毛利家的残余舰队。
信上的描述,很简单。
海单于率领着他那支由数百艘独木舟和十几艘模仿新罗战船的木船组成的,不伦不类的舰队,如同一群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蝗虫,趁着夜色和浓雾,突袭了正在休整的织田和毛利联军。
匈奴人悍不畏死,他们的小船,在复杂的海域里,灵活得像水里的泥鳅。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跳上对方的战船,用弓箭和弯刀,进行着血腥的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