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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铁骑蹴踏汴京尘十六(第2页)

城外金军战鼓再次擂响,新一轮的攻势猛烈拍打千年古都脆弱堤防。城内,天灾人祸并行,神弃人厌,秩序道德、希望尽数崩坏。

与此同时,为避敌南幸,连夜匆忙出奔的太上道君皇帝却过上了好日子。

逃亡途中,这位昔日的一国之君尽显狼狈。

起初,他于正月初三日夜出通津门(东水门)乘舟而行,随行仅有蔡攸及内侍数人。舟行缓慢便换乘肩舆,仍觉速度不够,又登上搬运砖瓦的船只。

逃亡途中饥肠辘辘向舟人讨得一枚饼,与众人分食。直至到达(宿州)符离才登上官舟,在泗上稍作休息。

当夜无驿站可宿,众人只得在河边荒祠暂歇。

祠内蛛网密布,寒风穿窗而过,赵佶蜷缩在供桌下,听着远处村落的犬吠与自己的肠鸣,竟想起昔日在汴京上元节观灯盛景,忍不住提笔在祠壁上题诗:“彻夜寒星伴客愁,荒祠聊借一宵秋。故园灯火今何在?独对残灯忆旧游。”

此诗后被路人传抄,时人称之为《符离荒祠题壁》,暗含对其逃亡的嘲讽。

一路上,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全然没了往日威严与体面。

虽仓皇逃命,赵佶仍未丢文人习性。途经泗州时,见淮河两岸风景独好,竟让内侍找来纸笔,写下《泗上冬景》一诗“淮波涨腻绿如蓝,逃暑聊依一叶帆”将逃亡窘境粉饰为闲游。

抵符离登官舟后,又作《渡淮》,中有“此生已惯经离乱,敢怨风波著客衫”之句,看似感慨实则毫无愧色。

正月辛巳(十五日)元宵节,赵佶历经十二天劳累,抵达镇江。

14岁初封端王时,哥哥宋哲宗便封他为镇江军节度使,故而他对镇江怀有特殊情感。一到镇江,他便驻跸于亲信蔡京之子、新任镇江知府蔡翛(xiāo)治所,被安排得妥妥帖帖。

随后,他的主要亲信陆续赶到,童贯、高俅带领的胜捷兵、禁卫兵各三千到位护驾,声威赫赫。

除太上皇后、皇子赵楷、帝姬外,蔡京甥婿宇文粹中也随后赶到。一时间,镇江俨然成了大宋的第二朝廷,党羽环绕,这让赵佶异常兴奋。

刚安顿下来,他便不顾随行人员疲惫,执意要“与民同乐”。

蔡翛连夜命人张挂彩灯,沿街铺设锦缎,从两浙各地调集歌姬舞女。

当晚赵佶身着便服,在蔡攸、童贯簇拥下逛灯市,见有小贩叫卖元宵,竟亲自上前买了一碗,笑道:“此物比汴京的更甜。”

席间,他想起乔贵妃喜爱曾纡词作,当即召见时任镇江通判的曾纡,他是变法派曾布第四子,唐宋八大家曾巩之侄。

待曾纡赶到,赵佶已命人取出七宝杯,让乔贵妃斟酒赐下,笑道:“卿家词作绝佳,贵妃常念,今日特赐此杯聊表朕意。”

曾纡受宠若惊,事后却在日记中写道:“上元之夜,北寇压境,上皇犹赏灯赐杯,臣心惴惴,不知亡国之祸已在眼前。”

赵佶对帮助和跟随他南幸的人进行封赏,按自定标准论功行赏,增秩赐金致使行宫如市。

有人再任,有人进三官,还有人被召赴都堂审察,恩赏僭滥程度远超散官。

童贯、高俅升节度使,蔡攸加开府仪同三司,甚至连给行宫送花小吏都授迪功郎。

他每日签发墨制(非正式诏令),更改地方守令、迁官锡服,以致东南州县“惑于诰命并行,莫知有朝廷”,镇江俨然成“第二汴京”。

“墨制纷然,专易守令,迁官赐报,略无虚日”

时人嘲讽:“行宫如市,官爵可卖,道君之昏,胜于往昔。”

赵佶还通过行营使司和发运使司从镇江向东南各地接连发布“太上圣旨”,耍起未退位时的权威。

他下达三道圣旨:《截递角》不许东南各地官府向都城汴京传递公文;《止勤王》,不许东南各地驻军开赴汴京勤王,还截留路过镇江的三千两浙勤王兵作为卫队;《留粮纲》,不许东南各地向汴京运送包括粮食在内的任何物资。

这三道太上圣旨使朝廷无法号令东南,国家处于“监司莫知所从,州县观望风旨”状态。

见金人不来江南,他那享受习性又上来了,于是在镇江排场渐大砌房盖屋大兴土木,对花石嗜好难忘,到达镇江后亲信继续搜集花石,适时改运到镇江行宫所在地,大有要打造第二个艮岳、封第二个磐固侯的意思。

据《汪藻上宰执札子》称,当时镇江“缮营宫室,移植花竹,购买园池,科须百出”。府衙上报汴京赵桓,行宫“官兵日给六千余缗”,按此计算月当用二十万缗,极大增加了朝廷开支。

更荒唐的是他竟在行宫开设书画院,召集江南文人作画题诗,自己则以道君居士自居,整日沉浸其中。

有一次,他见庭院中梅花开得正好,即兴作《镇江梅枝图》,并题诗:“江南地暖梅先放,犹忆汴京雪满枝。”诗中全然不提国难,只念及赏梅之乐,被时人讽刺为亡国之诗。

有诗名《上元叹》为证:“彩灯高挂映朱楼,笙歌未歇恨难休。北寇临门犹作乐,可知天子愧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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