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大夏神武皇帝”。
李成武的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叶凡在玉门关前对他们做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这位新君,对自己人,比对敌人狠一百倍。
杀人,还要把人家的祖坟刨了,把罪状贴在脑门上,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吐口唾沫。
齐文晟身边的一位老臣,齐国的老太傅,脸色惨白地凑了过来。
“殿下,这……这位夏皇,好重的杀心。”
齐文晟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人头,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是杀心重。”
“他是要告诉所有人,这天下,姓叶了。”
队伍在城门口停下,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们本以为,鸿胪寺的官员会早早在此等候,摆开仪仗,迎接他们这些“贵客”。
可城门口空空****,只有几个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靠着墙根晒太阳,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猴。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就在李成武快要爆发的时候,一个穿着九品官服的小吏,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门洞里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华丽的车队,又看了看齐文晟和李成武,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齐和大越的使团?”
老太傅连忙上前,躬身道:“正是。我等奉国君之命,特来为大夏皇帝陛下登基道贺。”
小吏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知道了。”
他指了指城外不远处的一排破旧房子。
“陛下有口谕,你们,先去城外驿站候着。什么时候召见,等通知。”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给。
“你!”
李成武勃然大怒,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们是皇子,是太子!代表的是两个国家的脸面!居然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吏,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了!
“殿下!不可!”老太傅死死按住了李成武的手,在他耳边急声道,“我们是来求和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忍一时之气,方能保全国祚啊!”
李成武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血红,死死盯着那小吏的背影。
齐文晟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高悬的人头,又看了一眼那座冰冷的城池,然后调转马头,平静地说道:“走吧,去驿站。”
庞大的使团,在一众神京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驶向了城外的驿站。
那所谓的驿站,比乡下的客栈还要简陋。
房间里一股霉味,桌椅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大齐和大越的使臣们,挤在这破败的院子里,一个个脸色铁青。
这一等,就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