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色俱厉地喊着,可没有一个护院出现。
那黑衣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和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令。
他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展开了那封密令,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念道:
“首辅密令:河内张氏,勾结同党,结党营私,抗旨不遵,意图谋逆!”
张德昌“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黑衣男人,厉声道:“一派胡言!这是诬陷!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我要见郡守大人!”
黑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锦衣卫办案。”
他收起密令,抽出腰间那柄狭长的绣春刀。
“陛下有旨,首辅有令:张氏一族,凡男丁,尽斩!余者,贬为官奴,永世不得赦免!”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外那数百名锦衣卫,如同鬼魅一般,涌入大厅。
一时间,刀光如雪,血溅如雨。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入肉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刚才还推杯换盏的世家家主们,此刻都吓得屁滚尿流,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张德昌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他想反抗,可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看着那个为首的锦衣卫指挥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天下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锦衣卫指挥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天下?”
“从今天起,陛下,就是天下。”
刀光一闪。
张德昌的脑袋,冲天而起,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滚落在地。
……
一夜之间,河内张家,满门三百一十二口男丁,人头落地。
他们的头颅,被高高挂在河内郡的城墙之上,旁边贴着一张张由锦衣卫“搜”出来的,他们“通敌叛国”、“鱼肉乡里”的罪证。
消息如同瘟疫,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夏。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心存侥幸的世家大族们,彻底疯了。
青州,李家。
家主李员外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当场吓得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对着院子里的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快!快来人啊!”
“把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大郎!二郎!还有我那刚满十六岁的孙子!全都给我绑了!”
“套最好的马车!不!骑最快的马!带上家里所有的金子!连夜!现在就给我滚去神京!”
他抓住管家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在颤抖。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在路上耽搁一秒钟!老子回来,先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