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一阵**。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张成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在另一个桌子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正被一个吏员客客气气地请到一旁。
“老人家,您是王铁匠?听说您打造的菜刀,是临淄城里最好的?”
“不敢当,不敢当,混口饭吃。”老铁匠有些局促。
“别谦虚了。”吏员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我们工部的江尚书,最喜欢有手艺的人。
这是您的匠籍文书,从今天起,您就是大夏工部在册的三级匠人了。
每月俸禄二两银子,配一间带院子的屋子。您只需要帮我们,带带徒弟,打打铁器。”
老铁匠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接过文书,翻来覆去地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看到了王奎。
王奎没穿铠甲,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袖子高高挽起,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对着一群吏员指指点点。
“城西这片,是原来齐国勋贵的宅子,全部清空,改成学堂和吏员的官邸。”
“城南这几条街,是商业区,所有商铺,重新登记税契。告诉他们,我大夏的税,比齐国低三成!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开张做生意!”
“还有城外的地!一寸都不能漏!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临淄府下辖的所有田地,都分到农户手上!”
王奎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成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老王,你这算盘珠子,拨得比我这刀都快啊。”
王奎回头看到他,抹了把额头的汗。
“你那边完事了?”
“一个没留神,自己断气了。”张成说得轻描淡写。
王奎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地图。
“你现在知道,陛下为什么说我的任务最重了吧?”
王奎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疲惫和亢奋。
“杀人,一刀就行了。可要把这几十万张嘴管好,把这上百万亩地分好,比打十场仗都累。”
“是啊。”张成环顾四周,看着这座正在以惊人速度活过来的城市,“陛下这手段,真他娘的……”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最后只能憋出两个字。
“吓人。”
王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打仗,这是换天。”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满身尘土,嗓子都喊哑了。
“报——!南线急报!”
斥候翻身下马,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筒,递到两人面前。
王奎撕开封口,迅速扫了一眼。
他的手,猛地一抖。
“怎么了?”张成凑过去。
“周立……”王奎的声音有些干涩,“十二天。他只用了十二天,就从镇越关打到了大越国都升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