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皇帝李成道,连同王公大臣,在宫门口跪迎,全被俘了。”
“什么?”张成一把抢过战报,瞪着牛眼看了一遍。
“操!”他骂了一句,“这狗日的周立,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这边刚把饭煮上,他那边连锅都给端了!”
嘴上骂着,张成的脸上,却笑开了花。
南北两线,同时告捷。
比预想的,快了十倍不止。
这天下,真的平了。
王奎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喃喃道:“陛下磨了五年的刀,一朝出鞘,竟是这般光景。”
张成也收起了笑容,他看着手里这份轻飘飘的战报,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忙碌的吏员,和排队领粥的百姓。
他忽然明白了。
陛下磨的,不止是他们这些武将手里的刀。
还有王奎他们手里的算盘。
还有江灵儿工坊里的那些古怪机器。
还有苏清影那能填满国库的钱袋子。
最可怕的,是陛下磨了五年的人心。
用一条条水泥路,一座座学堂,一亩亩分下去的田地,磨出了一颗前所未有的大夏之心。
这颗心,所向披靡。
“将军!王将军!”副将和王奎的亲兵跑了过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是班师回朝吗?”
张成和王奎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热和……一丝茫然。
仗打完了。
然后呢?
张成把战报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他转过身,重新走上临淄那高大坚固的城墙。
他扶着墙垛,眺望远方。
南边,是神京的方向。
夕阳下,整片大地都铺上了一层金色。新修的水泥路,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连接着远方。
他能看到,城外的田野里,王奎派出的丈量队,正在一亩一亩地划分着土地。
他能听到,城里新建的学堂里,传来了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
“弟子规,圣人训……”
这声音,和他在大夏境内听到的,一模一样。
张成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憋屈,值了。
自己这十几天的厮杀,也值了。
他不是在为自己博取功名,也不是在为陛下抢夺地盘。
他是在为那些念着“弟子规”的孩子,打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属于大夏的世界。
“传令下去。”张成的声音,被风吹出很远。
“八百里加急,送往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