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知道,这棵大树,根子已经烂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贤川,那双曾被病痛折磨得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团疯狂的火焰。
“朕躺在那张病**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只能听。”
“朕看着,那些世家门阀,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着大树,吸干它的血肉,却还在抱怨阳光不够。”
“朕听着,底层的百姓,像蝼蚁一样,辛苦劳作,却连冬日里的一件棉衣,都成了奢望。”
“朕批阅着奏章,上面写的都是歌舞升平,可朕的耳边,全是他们的哀嚎!”
“这样的江山,不是朕想要的江山!”
“朕,要建一个,新的王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回**在空旷的大殿里。
“一个吏治清明,百姓富足,四海来朝的盛世王朝!”
“一个就像你当初为了骗朕喝药,瞎编的那个故事里一样……一个人人皆可为龙的世界!”
李贤川的心,猛地一缩。
他当初为了哄这个病秧子皇帝,把什么“义务教育”、“工业革命”、“市场经济”都魔改了一遍,当神话故事讲给他听。
他以为他只是听个乐子。
没想到,这个疯子,他妈的当真了!
“朕知道,这很难。”赵恒的激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甚至有些虚弱的语调,“要敲碎这旧的枷锁,朕需要一把刀。一把不属于这个腐朽体系,一把能替朕斩断一切的刀。”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贤川。
然后,他重新坐正了身体,帝王的威仪再次笼罩全身。
“李贤川,听封!”
李贤川心里骂了一句,赶紧收起扇子,利索地单膝跪地。
“臣在。”
“忠勇伯李贤川,肃清江南,拨乱反正,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赵恒的声音,传遍大殿。
“朕,今封你为,镇南王!”
“与国同休,世袭罔替!”
轰!
镇南王!
异姓王!
大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所有还站着的大臣,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凭什么?
这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他何德何能?!
然而。
跪在地上的李贤川,接下来的反应,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