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赵无极,不同于公孙瓒。他盘踞北方日久,民心军心皆附,且与关外蛮族勾结,若是贸然用兵,恐怕会引发南北大战,届时蛮族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正是赵无极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阳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监国亲王,面对这样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该如何应对。
秦阳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代表着燕州的土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以为,他捏住了我的命脉。”
秦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却不知道,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家底,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传令下去。”
“就说本王忧心北方民生,要亲自去燕州‘视察’一番。”
“既然用市场上的规矩解决不了问题……”
秦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换个玩法。”
秦阳的北上之行,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调动千军万马,摆出王驾巡视的浩大仪仗。
恰恰相反。
一支由数十辆普通马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汇入了通往北方的商道之中。
车队的旗号,是“江南苏氏商团”。
秦阳此刻,便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里。他脱下了象征亲王身份的蟒袍,换上了一身江南富商常穿的丝绸便服,手中把玩着一柄玉扇,看起来,倒真像个出来游历的富家翁。
随行的,只有一百名由张龙亲自挑选的特战卫队精英。他们都换上了商团护卫的衣服,但锐利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
车队里,最不起眼的几辆马车,由墨先生的几名亲传弟子亲自看管。里面装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些造型奇特的铁盒子和玻璃管子,那是秦阳为这次北方之行,特意准备的“小玩意”。
燕州地界,天高云淡,风中带着北地的苍凉。
车队没有进入任何一座繁华的城池,而是在向导的带领下,径直拐进了通往深山矿区的崎岖小路。
道路越走越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当车队翻过最后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让马车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