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阵型大乱。
“杀!弓箭手自由散射!长枪手上前!”
李山的怒吼在爆炸间隙响起。戍堡与矮墙后的弓弩手趁机倾泻箭雨,进一步收割混乱中的敌人。
长枪手与刀盾兵在工事后严阵以待。
部分悍勇的女真骑兵侥幸躲过炮火与箭雨,凭借马速绕过防御最完善的正面,分为左右两股,企图侧击防线薄弱处,甚至直扑后方营地。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战术不可谓不狠辣,却不知已落入另一个陷阱。
“王善,左翼!”
“王良,随我来,右翼!”
两声暴喝,养精蓄锐多时的两支铁血军寨骑兵,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自预设的出击通道轰然杀出!
他们是以逸待劳,更是有备而来。
第一轮,奔射。骑兵在高速接近中张弓搭箭,密集的箭矢迎着女真骑兵泼洒过去,顿时射翻一片。
第二轮,火攻。双方距离拉近至百余步时,铁血骑兵中的力士们纷纷掷出点燃的“燃烧瓶”。
陶罐在女真马队中炸开,粘稠的火油四处飞溅、爆燃,瞬间制造出大片火海与极度恐慌。战马惊嘶,不受控制地乱窜,撞倒更多同伴。
第三轮,几乎在燃烧瓶出手的同时,另一种特制的短柄“竹筒雷”被投出。
更密集、更迅疾的爆炸在已混乱不堪的女真骑兵中接连响起,破片横飞,将恐慌推向顶点。
三轮打击,节奏分明,狠辣高效,将铁血军寨骑兵独特的远程接敌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女真骑兵哪里经历过这阵仗?彻底被打懵了,冲锋的势头和战斗意志在这闻所未闻的打击下近乎崩溃。
“杀!”
王善、王良见时机已到,怒吼着率先撞入敌群。身后骑兵如墙而进,马刀挥砍,长矛突刺。
面对阵型已散、士气濒临瓦解的敌人,这场短兵相接几乎成了单方面的收割。铁血骑兵以严整的小队配合,肆意冲杀分割,女真人尸横遍地。
秦猛始终立于阵中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他时而指挥部属填补防线漏洞,时而亲率卫队如尖刀般刺向敌军露出溃败迹象的节点,刀光过处,所向披靡。
主政官李恒则带着民夫穿梭往来,运输箭矢滚木,抢救伤员,确保后勤不乱。
阮氏兄弟的船队一左一右,继续在河面游弋,用燃烧瓶和弓弩死死封锁后续企图渡河增援的敌军,将北岸的焦急与南岸的绝望彻底隔绝。
在戍堡“飞雷”间歇性的恐怖咆哮、岸上水下立体火网的绞杀、以及精锐骑兵的反冲锋下,图鲁木部牵头发起的这场万人攻势,彻底成了飞蛾扑火。
女真勇士成片倒在冲锋的路上,尸体在堡前浅滩层层堆积。
天色将明未明,持续了半夜的疯狂进攻终于力竭。
过河的数千女真军伤亡惨重,幸存的士卒肝胆俱裂,再无战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