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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飞雷破阵血漫前滩（第3页）

“想走？”秦猛眼神冰冷，战刀前指：“全军听令，追击！过河杀敌！”

憋了半夜劲的守军爆发出震天怒吼。

李山率领堡内主力步卒稳守阵地，清理残敌。

秦猛则与王善、王良合兵一处，率领所有机动骑兵，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过泥泞的浅滩，或是冲上等待的运兵战船，多路杀入北岸！

溃退的女真人魂飞魄散，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秦猛一马当先，直扑那面残破的图鲁木部大旗。

乱军之中，图鲁木部带兵头人被亲卫簇拥着企图逃走，被秦猛追上，一槊捅杀于马下！

王善、王良亦各自寻得敌军千夫长、小头目，或刺或砍，尽数了账。

这场追杀持续了数里，直至溃敌完全逃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放眼望去，界河南北两岸，特别是芦苇堡前，尸横遍野，黑烟袅袅，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惊恐徘徊，嘶鸣不已。

粗略估算，来袭的近万女真军，至少有六七千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河滩。

李山、李恒立刻率人打扫战场，收拢战马，清点缴获。

无独有偶，北狼口外。张富贵指挥的防御同样坚如磐石，在给予蒲察部主力毁灭性打击后，他果断命令林军、王铁山率骑兵过河追击。

一路掩杀十余里，缴获兵甲旗仗无数，更收拢了惊散的近两千匹战马，蒲察部组织起来的联军，溃不成军，同样损失过半，狼狈远遁。

晨光彻底驱散黑暗，照亮了宛如修罗场般的两岸。

河水泛着赤褐色，漂浮着各种杂物。

两处战场，都在紧张地清理、救治、统计。

秦猛与从北狼口快马赶回的张富贵在芦苇堡望楼上汇合。

两人甲胄布满血污烟尘，目光却比以往更加锐利沉静。

他们望向北方，那里是契丹族的地盘。大营的旗帜隐约在晨风中飘扬，沉默得令人心悸。

“首战告捷，女真两路偏师已残。”张富贵吐出一口浊气。

秦猛点了点头，目光却未放松：“萧铁鹰不动如山，才是心腹大患。他在等什么？还是在消耗什么？”

就在这时，一骑背插红旗的斥候自北方疾驰而来，浑身浴血，冲到堡下嘶声大喊：

“报——！将军，昨夜契丹大队游骑试图来钻空空子，从上游浅滩迂回，被我军巡哨队伍劫杀。

其中鲁真，周扬将军各自伏兵拦截契丹骑兵，敌军损失惨重，已成功将敌骑逼回北岸！契丹主力……”

秦猛与张富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女真的骚扰只是序曲，这不算什么，真正的风暴，那沉默数日的数万契丹铁骑，终于要动了。

界河的血，还未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