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号角与惊恐的惨叫几乎同时划破夜空。
鲁真与常勇各率数万铁骑,如同两把烧红的利刃,从侧后方捅入草原腹地。
他们兵分多路,专挑历年寇边最烈的部落动手。
战斗毫无悬念。
北疆铁骑乃百战精锐,甲胄精良,训练有素,配备了大量骑弓、手弩,甚至部分骑兵携带有“掌心雷”与“一窝蜂”火箭筒。
面对仓促组织、衣甲不整的部落牧民,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压制。
“轰!轰轰!”
轰天雷在密集的马群和人群中炸开,火光与破片肆意收割生命。
“咻咻咻——!”
火箭车一次齐射,数十支火箭覆盖部落聚居区,点燃了无数毡房,映红了半边天。
铁蹄践踏,刀光闪掠,敢于迎战的东胡勇士成片倒下。
鲁真一马当先,长槊所向,人马俱碎。
他专挑头插彩色翎羽、试图组织抵抗的酋长、头人击杀。
常勇则更显冷酷,指挥部队分割、包围、歼灭,将顽抗者连同帐篷一起化为灰烬。
仅仅一夜之间,至少十余个实力较强的东胡部落遭遇灭顶之灾,青壮死伤殆尽,妇孺被驱赶向河边。
无数牛羊马匹、皮毛、金银器皿成了战利品,被运往南岸。
次日午后,噩耗如瘟疫般传开。
深处草原的东胡联盟核心大部震怒惊惧,在盟主慕容桀的号召下,仓促集结起超过十五万控弦之士,向事发地域扑来。
然而,鲁真与常勇早已见好就收。
两部迅速汇合,退至界河以北约八十里处的险要山口,扎下营寨。
寨墙以车辆、拒马、土袋构成,预留火炮射击孔,寨内粮草充足,水源不缺。
当漫山遍野的东胡联军追至山口,看到的是严阵以待的北疆军,以及风中猎猎作响的玄色“秦”字大纛。
数名性急的部落首领率队冲锋,立刻遭到寨中虎蹲炮、弗朗机的猛烈轰击,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退回。
慕容桀脸色铁青。
强攻代价难以想象,绕道则侧翼可能再遭袭扰,且大军粮草不济。
更重要的是,联盟内部已然生隙。
那些损失惨重的部落哀嚎遍野,而狼戎青狼部、白鹿部,室韦山神部等与北疆有贸易往来的部落,态度开始暧昧。
这正是秦猛算计的一部分。
军事打击为表,政治分化是里。
早在行动前,通过邓龙的商队和“黑蛇卫”的运作,北疆与那些看重贸易利益的部落联系从未中断。
此刻,北疆的使者已带着秦猛的口信与贸易清单草案,出现在几个亲近部落酋长的帐篷里。
“同饮一河水,何必年年见血?”
使者语气平和,内容却分量十足。
“我家王爷有言:愿以茶、盐、铁、布帛、药材,换取草原的良马、皮毛、牲畜。划定榷场,公平交易。
愿和睦者秋毫无犯,白灾之年可酌情赈济粮草。冥顽不灵、寇边不休者……昨日下场,即为明证。”